江靈殊搖了搖頭:「我自覺有愧於她,她怨我亦是情理之中的事。倘若她全然不在意,那才真的叫人難過。」
「……」靜垣沉默許久,思來想去也不能明白其中關竅,終究只覺對方無可救藥罷了。
然自己作為旁觀者,對她們之間的感情和相處方式畢竟不清楚,也不好多言什麼,便只一笑道:「聽你說得這麼好,我倒真想見一見她是何許人物了。」
「一定會見的。」江靈殊握了握她的手,「反正鳳祈宮與凌霄派離得近,以後回來探望師父時,我就帶上她一起。」
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,眼見天色漸晚,靜垣便起身告別,回山下去了。
風霞殿西殿內,靈衍剛寫好一封畫了粉薔薇的信,將信一點點卷好系了紅繩,抬首問一旁的阿夏:「阿夏,宮中飼養信鴿的地方,是在何處來著?」
「您這是要去送信?」阿夏走過來道,「您不必親自去的,只交予我便是。」
「無妨,」靈衍望著窗外霞光,「反正悶在殿內也是閒著,倒不如借著機會出去走走。」
「那倒也好,」阿夏笑笑,「飼養信鴿的飛羽殿就在奉雪台北面,四面多植蘭草,走近些就能聽見聲音,一點兒不難找呢。」
「多謝。」靈衍落下兩個字,人已閃身而出。
出了殿門後,腳步放緩,拐入一條密植灌木的小道,眼見滿目綠意欣欣春花爛漫,她這才驚覺自己先前心情沉重時,已錯過了它們生長至如此繁盛的每一個細節,不免有些可惜。
微風如葇荑輕拂過面頰,落日餘暉鋪灑在地,令人倍感溫暖舒適,靈衍深吸一口氣,腳下越發輕快起來。
與阿夏所說分毫不差,她向奉雪台後走了沒多久,便聽見鴿子們的叫聲。直至繞到一座假山後,書著「飛羽殿」的牌匾即顯露眼前,殿檐下還懸著幾隻小巧的銅鴿掛飾。殿門大敞著,自外就可見幾個女婢來來回回走著忙碌。靈衍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信,踏入殿中。
這裡雖養著許多信鴿,但殿中格局卻與旁的殿宇差異不大,只是略小些,東西兩殿作飼養之用,主殿則是人的居所。中庭植有數棵高大樹木,還搭著些許竹竿子堆製成的架台,上置食器,像是個供信鴿休憩玩耍的好地方。
靈衍苦笑著心想,住在這兒左右皆是鴿子,夜裡竟不知該如何睡了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