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珢拿了帕子邊為江靈殊拭淚邊道:「少宮主一定是想給您和大家一個驚喜,是不是?」
江靈殊羞怯地點點頭:「青珢姑姑說的是。」
「還驚喜,」晨星撫了撫她的面頰,「魂都快被你嚇沒了。青珢,快差人將眾殿主和弟子們都叫來,就說少宮主已歸,今夜設宴於鳳鳴殿,所有人一概不許不來。」
青珢正要答應,江靈殊忙攔住道:「慢著,師父,設宴一事,能否改在明日?」
「怎麼?」
江靈殊扶額蹙眉道:「徒兒奔走一日,疲乏不堪,現下實在無心也無力去應付旁的事情。」
「是是是,」晨星忙道,「為師是歡喜壞了,還是先休息要緊,正巧明天便是上元節,就將你的生辰與節日像往年那樣一同過了吧。」
「那,那徒兒這便迴風霞殿了……」江靈殊猶猶豫豫地說道。
誠然,這才是她的心思,只是怕旁人看出來,故而一直不曾明言罷了。
晨星點點頭:「回去也先沐浴祛了寒氣再睡,不必再多思多想,什麼事都等到明日再說。對了,你可得好好寬慰寬慰衍兒,你走的這一年裡,所有人都說她話少了許多,性子也越發古怪淡漠了。」
江靈殊心中一疼,沉沉應了一句「是」,便行了禮轉身離去——向她夜夜夢回之處而去。
第68章 吻
江靈殊奔到風霞殿時, 阿夏正背對著她在院中掃著余雪,乍聽見腳步聲,還以為是靈衍回來, 遂回頭笑道:「衍——」緊接著便驚得將手中的掃帚丟在了地上,「少, 少宮主?!」
「是我。」江靈殊匆匆向她點一點頭,將手上肩上的東西先放在廊下, 一把推開西殿的門, 幽幽瑞腦香氣幾乎讓她以為是錯入了自己房中。
靈衍並不在屋內, 她立刻回頭問道:「衍兒在哪?」
阿夏猶張著口震驚難平,聽她這樣問, 才終於相信對方不是個假人,結結巴巴地道:「衍, 小姐她,她每每去靜幽坪練武,都,都回來的比平日裡要晚些。」
靜幽坪?這倒是讓江靈殊有些驚訝,她拍拍阿夏的肩:「我去找她, 一會兒回來。」人便飛也似地騰空躍了出去, 留下阿夏一人愣在原處,久久都沒回過神來。
靜幽坪上,靈衍眼見天色已晚,於是收了刀在石上坐下歇息。她獨自苦練一日, 每每想到今天是江靈殊的生辰, 便覺思緒紛亂, 無法專注。現在坐著望了會兒遠山,更感寂寥, 心內輕嘆一聲,提刀向身後竹林中走去。
她本低垂著頭無精打采,忽聞前方踏雪之聲,猛地抬了頭去看——這一抬首,卻是再不能向前一步了。
幽暗竹影中,二人並不能將彼此面容看得十分清楚,但也知前方便是自己日思夜夢之人。
墨染自手內滑落在地,靈衍的眸中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,讓對方的身影越發模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