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可不就是如此……」
江靈殊與靈衍可懶得聽他們說完這些污言穢語,緊握著刀劍便提身沖了上去,對付這等空有蠻力而無武藝的烏合之眾,自是什麼招式都不必使也能輕鬆贏過。
靈衍手起刀落,如一枚迴旋的暗器飛速於人堆中穿過,迅疾到連鮮血都來不及飛濺而出,一個個人頭便已落地。江靈殊心內擔憂著她,於半空旋身回頭看時,竟是除對方以外一個站著的也沒有了。
她驚愕地落回地上,看著地上滾落的人頭,心情十分複雜。倒不是她想放那些人一馬,只是如此利落的殺人手法,的確不是她的風格。
靈衍一腳踢開足邊的一個頭顱,看出對方眸中的震驚,收了刀輕飄飄地道:「這些人本就該死,越快除去,便越少染了他們身上的污穢氣息。」
江靈殊無聲地認同了她的話,只是即便認同,卻也心驚。
那感覺,就像是她已殺過許多人一般……
然眼下卻不是計較這些事的時候,江靈殊與靈衍向牽著馬車的那位女子走去,想要問問她有無受傷或是驚擾。
鳳祈宮眾女中,已有不少人可堪稱絕色,江靈殊與靈衍活在美人堆里,自身也是副好底子,許久再未對何人有過驚艷之感,如今看清了面前這一位的姿容,卻都不由一震,倒吸了一口氣。
月色清輝下,樹影斑駁間,眼前的女子身形修長高挑,比靈衍還高出一頭,長至腰間的青絲盡數散著,只稍稍向後微攏了攏,無任何簪釵裝飾。女子在外完全散發本是失禮之行,亦會顯得儀容不雅,可落在她身上,卻只讓人覺得端莊素雅,皎似無暇。
清冷白皙的面龐上,柳眉細長,鳳目微挑,薄唇輕抿,似是年長她們幾歲,與話本子裡對那些狐仙妖女的樣貌描述倒是極匹配,只是她氣質高潔,全無妖嬈之感,更是另一番別樣風情。就神情看來,方才發生的事對她並無一絲一毫的影響,甚至可說是無知無覺,可即便再冷靜的人,也不該如此才是。
夜風乍起,女子月白色的輕衫隨風曳動,如同月華化作的薄翼於身後翩翩起舞。衣裙裁剪亦不同尋常女子穿著,看起來要長上許多,遙遙曳在後方。脖頸間繫著一條綴了珍珠的銀白絹帶,不知是何處的裝扮習慣,顯眼而又別致。
江靈殊與靈衍怔怔瞧了她許久,因她實在美麗出塵不似凡人,又牽著馬車在如此本不該有馬車的地方出現,於是便如同先前看著她們的村莊婦人一般,生出了幾分異想。
只是這異想並非疑心她是鬼魂,而是覺著她或許是這山中的一位避世散仙,總之絕非尋常人物。
那女子亦將她二人打量了一番,接著上前一步福身道:「奴家月氏,見過兩位恩人。」
江靈殊與靈衍回了一禮道:「月氏……這倒是個稀罕的姓氏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