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, 好許多了呢。」靈衍隨口一答,可下一秒臉色便難看起來,眉頭幾乎擰在了一處。
江靈殊怔怔地看著她:「你……?」
大事不妙,她去時和回來都走得太急,又積了一肚子的食,這下是真的腹痛了。
「我我我還沒好,得,得再去一趟。」她訕笑了兩下,捂著肚子便奔了出去。
「你這分明就是想找個由頭出去亂逛罷了——!」江靈殊帶著一絲怒氣的喊聲自後方跟了上來。
這可真是報應啊……靈衍揉著肚子心想,果然總騙人是沒什麼好下場的。
出人意料的是,月染衣午時便趕了回來。
從她昨日出去到今日回來,才不到十二個時辰,如何能只靠腳力便往返城鎮與山谷之間?靈衍記得清清楚楚,她與江靈殊來時四面可皆是荒田野地。
想到這裡,她故作讚許之意笑道:「昨日聽月姐姐所說,還以為你要三兩日才能回來,沒想到竟這麼快,月姐姐怕不是有什麼日行千里的功夫在身上吧。」
月染衣神色一滯,卻仍是溫和一笑柔聲答道:「靈衍妹妹說笑了,我可沒有妹妹那樣的好身手,不過是因小姐病重,我實在放心不下,這才急急趕了回來。」
「也是……」靈衍輕輕晃了晃手中的茶盞,面上帶著笑,眸中卻似有些深意,忽地便問道:「月姐姐應當不是防著我與師姐吧?」
此言一出,江靈殊和月染衣俱是一怔。
這丫頭,真是瘋了!江靈殊心中大怒,更覺尷尬不已,只得隱忍地輕咳了兩聲以作提醒,示意她莫要再如此不知禮地胡亂說話。
月染衣面上卻依舊平靜得很,甚至連一絲不快也沒有,更讓人欽佩讚許她氣度雍容、性子溫和。
「怎會?靈衍妹妹切勿多心,」她淺淺笑道,隨即站起身來,「既已問過兩位安好,我也該回去照顧小姐了。」
「是是,月姐姐慢走。」江靈殊如釋重負,方才的情形,她實在是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。
轉頭看見靈衍抱著雙臂倚在門上,一副無事發生的自在表情,便又是氣不打一處來,開口訓斥道:「你方才說的那是什麼話?就算玩笑也該有個限度才是,我們在這裡住著,人家處處周到,你還那樣……」
「可我,並非是在玩笑。」靈衍出言打斷了她的話。
「你說什麼?」江靈殊更加震驚不解。
「靈殊,你信我,我不是會胡亂行事的人。」
頓了頓,她又長吁一口氣道:「到了晚上,咱們去拜訪一下若小姐吧,叨擾了這麼幾日,明天再怎麼也該走了,只當是提前辭個行。」
她說完便轉身上了二樓,江靈殊在後頭望著她的背影,只覺得對方像是被籠入了一團灰霧般遙遙不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