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無言相對,就這麼在房內待了一下午。直至夜幕降臨,靈衍抬眼一看天色,起身便要向外走,江靈殊忙跟上走在她身側。
有些事她太有主意,她攔不住她,便只能陪著她。
「靈殊,謝謝你。」靈衍垂眸道,並未停下腳步。
江靈殊不答話,心裡仍是有些怨意。
她們垂下的手隨著步子碰來碰去,終於被靈衍抓住機會,一把握緊了對方的手。
江靈殊下意識地掙了掙,沒能掙脫,也就默許下來。
這簡短的一出插曲,卻使兩人面上都恢復了幾分笑意。
若青錦的屋子並未關門,重重紗幔與珠簾似紫藤一般層層垂落,在一室燈輝的映照下愈發美麗奪目。
「美人魔窟,莫不如此。」靈衍望向面前這間在黑夜裡有些太過耀眼的屋子,口中喃喃道。
她正要掀開帘子,江靈殊拉住她:「就這麼進去?」
「是。」她肯定地點點頭。
踏入其中時,她們皆忍不住閉了閉眼——屋內每一個角落皆有豎立的樹形銅燈,其它地方更不必說,竟是沒有光線照不到的所在。
可這燦爛燈火,焉能照進人心?
內室里,月染衣正小心仔細地餵著若青錦喝藥,一旁的小火爐上還咕嘟咕嘟燉著一個南瓜式樣的小盅,她們突然走進來,把二人都嚇了一跳。
「兩位怎麼來了,可有要事?快請坐。」若青錦倒是並不介意她們的無禮,甚至還有幾分歡喜。
只是靈衍注意到,在看到她與江靈殊時,月染衣面上終於划過了一瞬的不耐與厲色。
靈衍落落大方地坐下道:「不見若小姐許久,便想過來瞧瞧您,若小姐身上可好?」
若青錦輕輕頷首:「托二位的福,青錦一切都好。這幾日本想與兩位多說些話,可聽染衣說你們常要出谷探查那夜山匪之事,總是不得空閒。我心裡更是愧疚,多謝你們做的這些……青錦,實在無以為報。」
江靈殊和靈衍下意識地對視一眼,又都向月染衣望去,但見對方雖仍保持著平靜,手卻已在不覺中握成了拳。
「我……可是說錯了什麼?」若青錦纖細敏感,察覺氣氛有異,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「沒有,」靈衍爽朗一笑,「只是若小姐不必將那點子事掛在心上,江湖兒女,行俠仗義本就是分內之事,可不敢當作是什麼功勞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