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一路沉默地走著,周遭的繁華與喧鬧仿佛與她們全然無關,直至出了鍾州的城門,兩個人也沒有說一句話。
江靈殊不知靈衍現在是什麼心情,但她自己是的確難過得緊,亦委屈得很。
就算是自己那夜說錯了話,對方也不必如此對她,難不成這一路上就再也不說話了?
且她離她始終隔著一個人的距離並行,也再未像先前那樣手牽著手了。
走至午時,正午的太陽光晃得人眼睛都難睜開,放在往常,靈衍定會與她商量著先在某處歇下,可現在卻是緊閉著唇一聲不吭,讓她心裡又升起一股火來。
明明自己也有氣,卻得顧及著先前說錯的話不得發作,這感覺真是叫人難受極了。
「先歇歇吧。」江靈殊悶聲悶氣地說道,見路邊有個小飯館,便徑直走進去,也不與她商議。
靈衍也不答話,只跟在她身後。兩人面對面坐下,也是各自望向別處,安靜得很。
「兩位姑娘,吃點什……」
「來兩碗肉臊面。」不等那店主問完,江靈殊瞥了眼牆上的木牌,隨口說道。
「誒,好好,二位稍等……」那店主邊走邊忍不住回頭看,端的是一頭霧水,只覺得兩個人都像是帶著氣一般。但看她們佩刀攜劍的,也不敢多問,匆匆應著便忙去了。
吃飯的時候更是糟糕,江靈殊因心裡有氣,手一揚便多倒了小半瓶醋下去,酸得她幾乎快嘗不出其他味道,可又怕靈衍注意了偷偷笑話她,便也只能暗自叫苦忍著吃下去。
可突然,對面的人伸了手過來,將兩個碗一換,也不說話,只接著埋頭吃。
她的動作很快,江靈殊也沒個防備,故而未能阻攔。
她愣愣地看她自顧自地吃著面,覺得面龐有些隱隱發燙,結巴著問道:「你,你這是,做,做什麼?」
「我愛吃酸的。」靈衍頭也不抬地回答。
這話實是扯謊,江靈殊與她相處那麼久,不會不知道她喜甜食,並不怎麼食酸辣之物。
她恰是與她相反的喜好。
可對方扶著碗已吃了大半下去,搶是搶不回來了。怎麼看,她都只能「被迫」接受她的好意。
「謝謝。」她的聲音細如蚊蚋,低到連自己都快聽不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