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——!隨,隨便你……」靈衍面色一紅,將頭轉向一邊,哪兒想到她會這般大膽。
又悄悄回頭看了眼,再低頭看看自己胸前,心道:這身段……哪裡差不多了?
「您與我都是女子,有什麼可害臊的?您久居中原,還真是拘謹得很呢。」
「便是在西域,也沒有光天化日之下換衣裳的習慣吧。」靈衍忍不住斜了她一眼,「也不怕被人看見……」
再說今天這麼冷……
「哈哈,您去了就知道了,咱們那地方的人可比這裡少多了,就算想讓人看,也未必找得到呢。」對方的笑聲如銀鈴般清脆悅耳,倒是讓人討厭不起來。
「若非我的傷還未痊癒,不想大動干戈,直接屠了那狗官一門就是……」
話一出口,靈衍自己心內亦是一驚——難道自己竟是殺戮成癮了不成?
花為裳聞言,又笑將起來:「那些個雜碎,可不值當您髒了自己的手。您的身子,吃幾日我隨身帶著的藥好好調養著,便能快快復原,也不必憂心。」
靈衍點點頭,知道她說得的確不錯,她們那一族極善製藥,許多秘藥皆是中原尋不到的方子,雖經歷了十年前那場滅頂之災,但看樣子也未失傳。
「好了,您瞧瞧,怎麼樣?」也不知她是不是有什麼獨門訣竅,幾層的衣服這麼快便已全然換好,連髮髻都挽上了。
靈衍轉過身,見她挑了自己唯一一件嬌艷些的退紅色衣裳,側挽了個低髻,簡單別了兩枚珠花,走在街上若不仔細盯著那張輪廓深邃的臉蛋兒瞧,的確也無人會過多注意。
只不過這衣裳她自己穿著時寬鬆得很,在對方身上倒是勾勒出了一段玲瓏曲線。
「……既然都好了,就快點離開這裡吧。」靈衍生硬地撂下一句話,便轉身掠起飛離了塔頂。
花為裳在她身後搖頭輕笑,瞬時便也跟上。
即便是在空中飛著,她也停不下話兒。
「這一路上,我可怎麼稱呼您才好?若直呼其名,未免太過不敬,可要是稱『聖女大人』,又恐引人矚目……」
「什麼敬不敬的,」靈衍無奈,「大事要緊,何必拘泥於這些,實在放不開,你就喚我『小姐』可好了?」
「好好,這樣好!」
能旁若無人地換衣裳,卻在這種小事上如此計較……靈衍也是想不明白,難道那裡的人就是在意這個?
在西域的日子對她來說畢竟已如同上輩子的事一般遙遠,她早已記不清那裡的一人一物,更不會記得族中有哪些規矩。
似乎,根本就沒什麼規矩……至少遠不如中原門派里的條條框框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