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些人麼,」綠衣女意味深長地一笑,「自是被我抽盡了血,死在了夢裡。至於如何喚醒此女,我方才也說了,須得去夢裡才能將她的魂靈帶回來,否則,她只能永遠這麼睡下去。而那夢也不是一般的夢,是一層套著一層的『九重夢淵』,含著人的前世今生,和與其有糾葛的一切,你進去之後,看到的也未必就是她的夢,或許更是你自己的夢,一不當心,你自己亦有可能迷失在夢裡。」
她說了這麼一大堆,江靈殊除「玄妙」二字外,也沒什麼旁的可想,只覺越聽越亂,便擺擺手道:「成了,我都知道了,你只告訴我如何進那『九重夢淵』便是,無論如何,我都得帶她回來。」
「你畢竟是凡人,單靠你自己恐怕不行,但我會幫你,」那綠衣女忽地湊近她,握住了她的手道,「而且,我會陪著你一起進去,免得你迷失在夢裡。」
江靈殊立時抽了手,警惕道:「你為何要幫我?」
「我若說,我與你一見如故,所以才想要幫你,你可信麼?」
「不信。」她答得斬釘截鐵,天上萬萬沒有白掉餡餅的道理,聽這女子方才所言,那九重夢淵也算是兇險之境,哪有人甘冒性命之危去幫一個陌生人?
綠衣女嘆了口氣,神情中似有幾分落寞:「我就知道……算了,實話說罷,其實,我之所以想幫你,是為了報恩。」
「報恩?我與你初次見面,哪有什麼恩情可言?」江靈殊越發覺得奇怪。
「你還記得,在你們剛來時所進的地道里的那些薜荔和女蘿麼?」綠衣女撫著自己的長髮道,「那些,皆是我身之所寄,而你以內力震碎的那塊石頭,其實是封印之所在……正因你碎了它,我才得以以全盛之體重返人世,這便是,你對我的恩情所在了。」
她說得含含糊糊,並不清楚,江靈殊只隱約分辨出,自己是解開了那什麼封印,因此而放出了這個女子,那這麼說來,此女豈不是並非善類?也並非是人?
看出她神色中的驚懼,綠衣女又道:「你千萬別多想了,我只不過曾經是魔繇族的人,因自願看守魔繇族的土地,便以秘法將生魂與□□皆附於古藤之上,就此陷入沉睡,並得以延續百年的壽命。只是那群人始終沒有發現密道,封印不解,我也就不得甦醒,所以時至今日,直到你們來了此地,我才能清除那些雜碎,還魔繇族一片淨土。」
「這麼說,你現在……算是真正的半妖之體……?」
「是,你放心,除了侵擾魔繇族領地的人,我不會對任何人施以懲戒。更何況,我看得出,這姑娘身上流著魔繇族的血。」綠衣女說著又望了望靈衍。
她說了這些,江靈殊便大概明白了,只是解惑之餘,自己又添一重驚怖——能將人身與古藤相融合的魔繇族,究竟還藏著多少駭人的秘法?
而眼前的女子雖然看上去是站在她們這一邊的,但真說起來其實是個萬分危險的角色,也不知她之後會不會突然就變了臉……種種這般,實在不能不令人憂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