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對方既已搛給了她, 她也不好意思推拒,便勉強就著一小口米飯吃進了嘴裡。
只剛一入口,那塊肘子便如同在舌尖迫不及待地起舞一般大放異彩,濃醇的醬汁與肉皮一同化在口中, 連帶著那米飯也變得格外鮮潤可口起來, 羽白衣差點便要將驚艷之色表露無疑, 忙輕咳一聲道:「確實……還不錯。」
「我就說吧,哪有人會不愛這醬肘子的!多吃點, 看你這麼清瘦就知道凌霄派上吃得有多寡淡了。」妖九染絮絮叨叨說著,如同個操心的管家婆。
羽白衣咽了口唾沫,望著那盤醬肘子,心內搖擺不定,最後一橫心,想自己是修道之人又不是和尚,好不容易下山一次多吃點肉又有何妨?便就此大快朵頤,吃了個暢快。
酒足飯飽之後,二人繼續啟程向南而行,因午後天氣炎熱,便於路邊找了個棚子坐下歇息,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。
「若你願意,日後與我一同回了凌霄派,讓我那些師弟師妹也見識見識你的功夫,還有我師父,凌霄君,你定是有所耳聞的!說不准,他還能幫你想想辦法呢,若是有他老人家出面,我便不信,你那堂姐還敢霸道。」羽白衣忽然想到這裡,頓時無比熱切地搖起了她的胳膊,語氣里亦滿是驕傲自得。
妖九染眸中一暗,卻將目光投向了別處,猶猶豫豫地囁嚅道:「這……算了罷,人麼,總歸還是要靠自己的。」
頓了頓又故作輕鬆地一笑:「再說了,咱們才一起相處了月余,又不過除了兩次惡鬼、驅過一次妖邪而已,離你回去還早得很呢。」
「唔……這倒也是……」羽白衣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,「看不出來,你還挺要強的。」
「什麼要不要強的,只不過是我不好意思白白欠你的人情罷了。」妖九染笑著拍拍她的手,「離家以來,你是我交到的第一個朋友,也是第一個願意與我同行之人,我心內已是萬分感激,怎好再以家事勞煩你?」
她這番話說得很是懇切,羽白衣深為感動,亦回握住她的手:「一樣一樣,你也是我下山後交的第一個朋友呢。」
但是細細想想,又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——一來,她這麼一副隨意走在大街上都能引得無數人駐足回眸的美貌,又怎會無人願意與她同行?二來,依她們第一次相遇所見,似乎是她主動纏上她的才對……
就像那隻也叫作阿染的小貓,也是第一次見時就蹭著她的腿不願意走了,給了魚乾兒之後,更是直接賴在了她床上。
恰好這時一隻毛色為玳瑁花紋的胖貓慢悠悠自她們面前經過,又在日頭底下大大打了個哈欠,羽白衣一瞧,目光便移不開了,面上也漸漸泛出笑意。
「你喜歡貓兒?」妖九染見她看得出神,托著腮笑問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