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未聽說過與凌霄派齊名的修仙大派,就連身為仙人之後的仙山十二門亦以失了以命換命的術法,可她的家族卻有這樣不用犧牲便能使兩人共命的法子……
——這難道還不夠可怕麼?
羽白衣心中暗嘆,只願妖九染之後能事事順遂,再好好與她說一說其中緣故。
她們躺著說著話,身上漸漸有了力氣,便互相攙扶著起身向溪邊走去,畢竟這樣貿貿然走出山也實在顯眼,總得梳洗一番。
水波粼粼,光搖影動,妖九染以木梳沾著溪水為羽白衣挽了發,又解下自己的紅色外衫給她披上,叮囑道:「待會兒出了林子便得攏緊些,莫讓人瞧見你這身血跡。」
「我知道,這麼看來,還是紅衣好些。」羽白衣開著玩笑,面上淺淺一笑,瞧著著實比先前多了幾分血色。
「我牽著你,你走在我後頭,若有人注意,我便瞪回去。」妖九染撫了撫她垂落的髮絲笑道,緊接著便捉了她的手,二人一步一步,緩緩向林外走去。
陽光靜好,穿梭於樹影之間,往日都是妖九染跟著羽白衣,這是她頭一回無比乖順地聽了對方的話——她的手被她緊緊握在手內,暖意直達心底,林中一片靜謐,靜得好像時光在這裡都會走得慢些。
那時候,她多希望自己被她這麼一牽,便是一生。
第150章 前世之憶(九)
休養多日, 又吃了好些藥,羽白衣的傷勢恢復已見成效,而妖九染的手傷好得更快, 不出半月便已只剩下些不深不淺的紅痕。
羽白衣心中暗暗納罕——尋常人的小傷口也未必這麼快便能復原,就算體質特殊些, 可那傷分明深可見骨,如何能好得這樣快?便時常忍不住疑心對方亦是仙人之後, 只不過家族更隱秘嚴苛些, 如此, 也算是能說明她族中為何能有那樣了不得的術法了。
她躺在榻上思來想去,翻轉反覆——床邊的小方几上, 妖九染剛為她倒的茶水冉冉冒著熱氣,清冽茶香滲入肺腑, 稍稍撫平了她的繁雜思緒,茶水邊則是一碟子切成剛好入口大小的椒鹽桃麻糕,香咸不膩,用作茶食再好不過。
這些日子,她總不許她多走動, 要她時時躺在床上休息安養, 以免行動過多牽得傷口難以見好,一應早午晚飯也是命人送進屋中,只二人靜坐著細嚼慢咽,不受旁人打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