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吃得再好照料再周全, 羽白衣躺久了, 也難免覺得無聊煩悶, 正巧方才妖九染去了露台,她便想走到她身後嚇她一嚇, 也好順便透透氣。
她不著鞋履,緩步無聲,還未出靠近露台的房門便見妖九染正靠在欄杆上眺望遠處,清風和煦,揚起其烏髮紅衣,墨黑與赤紅交錯舞動,展露出一種妖冶狂烈的美感。
正要上前,忽有一隻半個手掌大小的墨色蝴蝶逆著風翩翩而來,翅膀扇合間隱有光彩流動,羽白衣一看便知這不是尋常的蝴蝶,當即站住,果見妖九染看到那蝴蝶之後便伸出了手,而那隻蝴蝶也似有感應般落在了她的指尖,兩者靜默相對,如同在無聲交流。
她向前一步,那蝴蝶比妖九染更先察覺,轉瞬間便消散成灰,妖九染亦回過頭來,見她赤足在此,眸中滑過一絲訝異。
「這是……傳信之物?」羽白衣望著蝴蝶消散之處走上前去,心內倒也不覺得什麼,只是有些好奇。
「嗯。」妖九染平靜地點點頭,下一秒便蹙眉怪責道,「你怎麼這樣就出來了,也不怕受了寒氣。」
「春日裡哪來什麼寒氣,我都憋悶了那麼些天了,還不能透透氣麼?那蝴蝶……」羽白衣還是想知道更多。
見混不過去,妖九染只得如實道:「是從我家中放出來的信兒,一切皆已準備好,只等著我回去了。」
「什麼?怎麼這般快!」羽白衣大驚失色,免不了又是一頓咳嗽,待止住後才又忙不迭問道,「是誰報的信?可靠否?你回去後,是不是與你堂姐必有一戰?!」
「你瞧你,急什麼,」妖九染急地撫著她的背道,「一切你皆可放心,報信之人是我的心腹,她已暗中與支持我的族人達成一線,只等我回去,便可助我奪回家主之位。至於與堂姐一戰……那的的確確是免不了的,但以我現在的修為,要對付她也不算太難。」
「你說的容易,我卻不這麼覺得,你族中自有人支持你,自然也有人支持她,你們這是兩個勢力對抗,並非二人決鬥那麼簡單!不管怎麼說,我要和你一起回去!」
「瞎說什麼,」妖九染瞪她一眼,長吁一口氣好言好語道,「此事沒你想的那麼難,若我勝過堂姐,其他人也無話可講,況且,你還記得先前我對你說,自施了雙生共命之術後,你我一旦調養好身體,修為亦會比從前更為深厚麼?說起來,我也算是死過一次的人,自然不會怕她。」
羽白衣剛要說什麼,她又接著道:「我手上不過是小傷,如今已全然無事,與其一戰並無大礙,但你身上的傷若是不好好休養個數月,就算表面上看著好了,也是會落下病根的。你想,若是你跟著我去了,他們越過我向你下手,我還得分神看顧你不是?更何況,你一露面,若被人察覺你是凌霄派的人,日後牽扯上你的師門,那豈不是什麼都暴露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