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不容易爬上山崖,才發覺自己像是到了凌霄派某處鮮有人至的地方——這裡有個房子,房子後面是一片瀑布及清潭,左側則是一片竹林。
竹林里……似乎也有個房子。
這該不會是犯了錯的人被關禁閉的地方吧?妖九染左看右看,忽聞遠處鳴啼之聲,前方一大片仙鶴在陽光下向此處振翅而來,美得像是畫裡的情景,她不由看得呆住。
緊接著,那個如仙鶴一般的少女面帶訝異向她走來,彎下腰將她抱進溫軟的懷中,柔聲道:「小東西,你是從哪裡來的?」
妖九染很想掙脫她——不僅出於對凌霄派的人本能的厭惡,也因為她爬山許久又累又餓,想要趕緊找些吃的。
但她一張口抗議,卻只能發出幾聲軟軟的喵叫,聽得抱著她的女子笑得越發開心,又道:「餓了麼?來。」
她抱著她走入屋中輕放在地上,從案上打開一個罐子,抓了一把咸而微腥的東西,又找了個木碗,丟了些進去端到她的面前:「吃吧。」
那是一些小魚乾,以貓的身體來品嘗,的確是極佳的美味。
見她吃得狼吞虎咽,少女開心地撓了撓她的脖頸,起身走到崖邊又去餵那些仙鶴——那些仙鶴不爭不搶,一個個乖乖圍在她身邊等她餵食,一看便知與她極為相熟。
妖九染抬頭望向那個少女——她一襲白衣如雪,身姿在光下亮得耀眼,簡直像是要融進那光里去一般。
她雖不願承認,卻著實從心底覺得,此女的形象的確與傳說里的那些仙子一般無二。
但她的笑容爛漫鮮活,又似乎比仙子更多了些平易近人的好處。
待得久了,妖九染開始漸漸了解有關於這個少女的一切——她名為羽白衣,同自己一樣父母皆逝,是凌霄派的大師姐、仙山十二門之首羽家的少主,而她的師父凌霄君則是凌霄四仙君之首,活了兩百多歲也收過只這麼一個徒弟……如此種種,說是萬人仰慕的天之驕子也不為過。
按理來說,投胎投得這麼好,人又天資聰穎無所不通,她是什麼也不缺什麼也不愁的。
可她看得出,她同自己一樣孤寂。
人前恭謹有禮、笑意盈盈,是所有師弟師妹敬愛的大師姐,是凌霄君的得意弟子,人後,她卻總是對著她這樣一隻小貓說著心裡話,說著許多人前從不會提的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