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不是貓,她聽得懂,於是,她便因此而收穫了她的許多秘密與心事。
她同她一樣,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,同她一樣對所謂的規矩甚覺厭煩……她們在某些地方上,實在太過相似。
「嗯……」無人時,羽白衣一手托腮,一手以指尖蘸了濃墨於紙上隨意塗畫,轉眼看見妖九染在窗台上直直盯著她,勾唇一笑道:「你瞧你,渾身黑得像是被墨染過的一般,我看……我就叫你阿染吧,如何?」
羽白衣不知道,妖九染聽到這句話時,心中一動,像是被擊中了什麼最柔軟的地方。
雖然,雖然只是巧合,但從前……
她的父親、母親,她的兄姐,最常喚的便是她這個小名。
幸好貓兒不會臉紅,她心想,不然自己便要被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剛被羽白衣養下時,因為凌霄派的緣故,她總想找個機會抓了她的臉便跑走,但後來在這裡白吃了一餐又一餐,想著若還要下手,那她也忒不是人了,便忍了下來。
況且,那麼白淨漂亮的一張臉,若留下疤痕,也太可惜了些。
再後來,便不只是不好意思下手,她對她越來越好奇,也越來越喜歡,喜歡到想在這裡多待幾日,再多待幾日。
之後也算機緣,羽白衣受命下山,她當即抓住機會與她一同去了——她想跟著她。
我跟著她,只是為了接近凌霄派的人,之後……之後方便報仇,她如此催眠自己,便跟得更加心安理得了。
只是走的時候,她為了甩掉她那個叫璇璣的小師妹著實費了一番工夫,那丫頭似乎是格外崇拜自己的大師姐,她讓她照顧她,她便一刻不歇地盯著她,連練劍都要拴在身旁,弄得她苦不堪言。
可也是因為這番經歷,讓她發覺,其實凌霄派並不全是「惡人」,多的是看起來平凡普通又美好溫柔的少年少女。
她心中不由生出一絲莫名的難過,但很快便生生將那難過壓了下去。
妖九染本來並沒打算愛上羽白衣,亦沒打算殺了她,她開始時對她只是有好感,只是希望,她帶人攻上凌霄派的時候,她可以不在那裡。
但她不知道,在她心軟的那一刻,便已為這段感情埋下了伏筆。
不知何時起,她們愛上彼此,而她的謊言,註定要越來越大。
在山上時,她看到她的端莊溫柔,看到她的孤獨寂寞。
在山下時,她看到她的活潑趣致,看到她的情深熱切。
她的所有一切她都盡收眼底,但她卻不能告訴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