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無需擔心,尋魂魄的事,凌霄君一定會有辦法。待我們回了臨州,我即刻就帶你前去拜訪他……」
「他知道你的前世便是羽白衣,對不對?」沒由來的,靈衍問了這麼一句,打斷了她。
「嗯……我想,他應該一早就知道。」江靈殊回憶起她與凌霄君初見時的場景,沉吟答道。
「那他,定也會知道我就是……」靈衍沒往下說,但江靈殊知道,她是害怕了起來。
「你別多想,儘管放心,凌霄君他不是那樣的人,況且,你與百年前的恩怨本就並無瓜葛,誰又怨得到你?」
「興許罷……」對方氣喘微微地道,「又或許,只是我自己做賊心虛罷了……我今生做過的錯事,雖沒前世那樣大,但卻也不少……就算最後尋不回魂魄,也是情理之中。」
她如此悲觀,全沒了從前的豪氣與爽利,江靈殊聽了不由心酸落淚,卻只能強忍著斥道:「人生最忌諱的不過就是自己看輕自己、貶低自己……無論如何,我都不會放棄你,所以,我也不許你先放棄自己!」
靈衍悽然一笑:「其實,這樣也不錯,如今我自己一個人自是哪裡都去不得,也算是報應……報應我先前棄你而去……報應我從前行事肆意……」
「胡說什麼?!」江靈殊忽地提高了聲音吼了她一句,隨即便又不住咳嗽起來,嚇得靈衍不知所措,愣了一愣才連忙起身倒了杯茶水遞與她。
「是我不好,是我錯了,我不該說這些話,你千萬別與我置氣……」
只有需要顧及江靈殊時,她才能暫時忘了自己那些不甘與愁緒。
「你當然不該說,」江靈殊順了順氣,冷冷剜了她一眼,「你根本不明白……」她的語氣忽地夾雜了一絲委屈與酸楚。
「……你根本不明白我對你的心意!」
強撐著說出這句話之後,江靈殊終於忍耐不住,將頭掩在被子裡悶聲哭泣起來。
靈衍呆呆地端著茶水坐在床邊,既不懂得對方話里的意思,又不知該如何勸慰,只得哀聲求她、不住道歉。
或許正如她所說,她是真的不明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