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小澄領會地拿起他的水杯下樓,去幫他接水。回來後柏潯已經收到霍宇廷的回覆,他從提前偽造好的病歷挑一份出來,想了想又加上自己左手神經損傷的病歷。這類病歷他有相當多,不同國家不同醫院,整理好之後他一併發了過去。
這次可能不會那麼早收到回復。也不知道霍宇廷要知道是他,會有什麼反應。
柏潯暫時放下電腦,端起杯子喝水。應小澄很會調水溫,不會太燙也不會太涼,口感極好。柏潯很快就喝完一杯水,看著趴在一旁無聊摳手的應小澄,能聽見外面挺遠的地方有人在放煙花。
“不想待在這,可以出去玩。”
應小澄疑惑地看他,“玩什麼?”
“煙花,或者,隨便你。”
“煙花好貴啊,而且有點浪費錢了吧。”應小澄還是節儉,他喜歡煙花,但這些年尤其是稍微發達一點的城市裡,煙花價格普遍高,等於拿錢燒著玩。他更願意把錢存著,回老家蓋房子。大不了看別人放也行,反正放到天上大家都能看到。
“你有錢。”柏潯說的是那兩個紅包。
應小澄本來就想還回去,根本不願意,“我沒有錢。”
柏潯看了他一會兒,忽然起身,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兩人穿上外套,走進大年初一的夜晚。空氣很冷,路上很靜。天空霧沉沉的,看不到星星。
兩人沿著懸鈴木的人行道一直走,走出去沒多久就看到一家店在賣煙花爆竹。柏潯買東西向來是喜歡就買,沒有喜歡的就挑好的買。應小澄站在他身邊滿眼好奇地看,這家店是有證有照的,煙花種類也是非常多。
柏潯直接挑了個最大的,應小澄聽到老闆說六千,震驚地扭過頭,“多少?!”
柏潯不在意,拿出卡刷。
應小澄撲到他身上去搶他的卡,“你聽清楚!那煙花六千塊!不是六百塊!”
柏潯長得比他高,拿著卡的手往上一伸應小澄就夠不到了。他不顧應小澄反對,買下那店裡最大的煙花。
應小澄肉疼得心口滴血,捂著胸口說:“你這錢還不如給我,肥水何必流外人田呢。”
柏潯不理他,讓老闆的員工幫忙把煙花送到可燃放煙花爆竹區。自己不點,讓幫忙送來的員工去點。
那員工年紀很輕,一聽讓自己點,興奮地掏出打火機。
應小澄還要再掙扎,“要不還是退了吧心心,這一點火六千塊就沒有了。”
他話剛說完,去點火的小員工已經哇哇叫地跑了回來。
應小澄愁眉苦臉地看著那個花里胡哨的大箱子,能看見煙花引線已經燒進去了。他感覺空氣都安靜了一秒鐘,夜空驟響破空聲。一顆耀眼的煙花直直打到天上,先開第一朵,再開第二朵,煙花範圍不斷往外擴散,最後開出無數絢爛的小煙花,整片夜空都被這煙花也照亮了。周圍此起彼伏的驚嘆聲。
應小澄的眼睛被煙花映得極亮,煙花每炸一次,他心裡就要數,五百塊,一千塊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