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煙花全部燃放完畢,夜空驟靜。應小澄哎了一聲,說:“果然貴有貴的道理,但我更喜歡一塊錢一盒的摔炮。”
柏潯看完煙花了,隨手拍拍身上的外套,“不早說。”
“……嗯?”
柏潯轉身就走,“回去買。”
“啊?”應小澄小跑兩步追上他,“這回我給你買吧,我給你買一大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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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建林和沈沅是年初三回來的,也是同一天。柏潯收到了霍宇廷回復的郵件,他是12號。這封郵件不只給了他號數和集合地點,還給了他完整的旅行計劃,時間地點路線非常詳盡。所有人元宵節後出發,兩個月後抵達終點站科爾馬。
在去還是不去之間,柏潯心存猶豫。去吧,不是很樂意。不去吧,那他這段時間那麼努力到底在幹嗎?
就在他猶豫的時候,得知這件事的應小澄問:“科爾馬是什麼地方?”
“法國小鎮。”
“噢,你去過嗎?”
“沒有。”
“我也沒去過。”應小澄手托腮,對著正在進行語音通話的手機說:“你要是去的話,我就去科爾馬接你。”
“不用你接。”
“為什麼不用我接?你可以跟別人玩,就不可以跟我玩嗎?”
柏潯根本沒有做決定,但聽應小澄這意思,他好像認為自己應該去。
“我是第12個,未必是最後一個,為什麼要去跟來路不明的人旅行?”
“那話也不能這麼說呀,說不定能成為朋友呢?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柏潯沒有朋友,至少應小澄沒見過,平時也沒見過他跟誰有聯繫。每天不上學不上班,不是在家裡上課就是在爺爺家上課。應小澄不反對他選擇喜歡的方式生活,但如果有機會可以認識一些人,走些路好歹鍛鍊一下身體,那也不錯。
“心心,試試吧,你要是覺得不喜歡就回家。”
柏潯說:“我現在就不喜歡。”
應小澄有點想笑,想到霍宇廷的生命之旅,以及需要提交病歷的奇怪要求,他大概能猜出來那是個什麼樣的旅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