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禾勇已經閉起眼睛,楊娟也不想再說話了。
應小澄很少跟他們聊心裡話,尤其和柏潯有關的,更是從未說過。心想可能父母的記憶還停留在他們小時候,覺得兩小孩兒懂什麼。
“我不是一時衝動,我也沒覺得我離了他就過不好,我就是更喜歡有他的人生。”應小澄對未來的藍圖是這樣的,“我想趁著還年輕,多努力努力,將來被選進國家隊,參加奧運。如果我老了跑不動了,能當教練我就當教練,當不了我也有別的路子,反正肯定餓不死。”
土炕的屋子靜悄悄的,好像除了應小澄都睡著了。
“獎金工資這些我都好好存著,沒亂花,要是能買得起西山的房子,多小我都買,然後寫上我自己的名字,你們住也行,空著也行。哪天我想自己一個人安靜,我就去那裡住。我不會跟他過不下去的,因為他也很愛我。我也相信你們對我的愛一點也不比任何人少。”
應小澄盯著家裡牆上脫落的牆皮。
“我覺得我是一個特別幸福的人,我很感謝這輩子能當你們的孩子,如果可以,我下輩子還想當你們的孩子,我也還想再遇見他。”
應小澄微微蹙眉,“我連下輩子都不想錯過,這輩子也別讓我錯過了,好嗎?”
他是少見經過變聲期了,聲音還和小時候差不多的人,綿綿軟軟的,生在西北卻不像西北的漢子,像塊蛋糕。
性子是軟,但打小就不是個好欺負的,是不好捏的軟柿子。
腦袋確實不夠聰明,可誰要欺負到他頭上,他骨子裡還是有該有的血性。這也是楊娟和應禾勇放心他孤身去西山闖蕩的原因。畢竟是男孩子,不管有多不容易也總該出去闖闖,見識見識。
楊娟的眼眶已經蓄了淚,還未等落下,又聽見她不省心的兒子說。
“心心怕黑,我還是跟他一起睡吧。”
楊娟一下坐起來,反手打他屁股蛋子,狠狠幾下。
應小澄半真半假地叫疼,意思意思躲了躲。
楊娟內心的感動沒了大半,又好氣又好笑,“趕緊滾。”
應小澄抓著枕頭迅速爬起來,“謝謝媽!”
他摸下土炕穿鞋,擔心柏潯已經睡了,輕手輕腳走出去。
剛靠近柏潯的摺疊床,睡在上面的人已經朝他伸出雙手。
應小澄笑著被抱過去,兩個人擠在一張摺疊床上,得緊緊抱著彼此才不會掉下去。
應小澄摟住柏潯的腰,湊得近也方便親,親完小聲說:“我來陪我媳婦睡覺了。”
第57章
應小澄出去了,土炕的屋子才徹底安靜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