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瓏偷看姜循:「你敢和世子一同審人嗎?」
姜循一愣。
她臉微僵。
之前承認「阿寧」,是情非得已。按她原本的賴皮法子,到了張寂地盤,她已然安全,是絕不可能和江鷺再有瓜葛的。
然而——
姜循看玲瓏的臉色,這小侍女努力收斂表情,眼睛裡卻寫滿了「你們必然有很多不可說的過去吧」。
小侍女眨巴著眼:你是不是不敢見世子啊?
姜循忽地從床邊起身,凜然無畏:「我有什麼不敢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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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,一個時辰後,關押孔益的帳門前,迎來了兩位貴客。
江鷺與姜循。
他們各自的隨從,段楓,玲瓏,跟隨在後。
步軍都指揮使張寂,身量修長,十分俊朗,卻偏寡言。他雖在此,卻顯然出於明哲保身的緣故,並不想參與孔益的審問。
審問內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張寂將附近兵士都撤走。
張寂向姜循拱手:「姜娘子若審問有得,直接向殿下匯報即可。」
姜循冷淡:「嗯。」
她看也不看他一眼,張寂卻似乎十分習慣,類似的話向江鷺重複。
江鷺和氣:「多謝。」
張寂抬眼,看了世子一眼。
之後,除卻隨從,此處便只剩下江鷺和姜循二人。
二人的目光,並不對視;各走一邊,共同進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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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楓和玲瓏沒有進去,守在門外。而帳中,孔益已經被人取下了口中布條,冷眼看著他二人進來,兀自強撐。
白天裡,此處多了桌椅,顯然是為兩位貴客所備。
江鷺走到桌邊,尚在觀察此處與昨夜的區別,不想姜循慢騰騰踱到孔益三步外。
孔益:「賤人!」
姜循微笑。
在後蹙眉的江鷺忽聽一聲響亮的「啪」聲,他愕然看去——孔益被一巴掌扇得嘴出血,呆滯十分,看上去也很震驚。
而姜循俯下身,扣住孔益的腫臉。姜循面不改色:「再罵。」
孔益看著姜循的眼睛,靜水下壓著的冰涼瘋狂火焰讓他畏懼:「……你誘惑我,偷走信件。」
姜循:「信里什麼內容,讓你這麼在意?」
孔益不說了。
姜循柔聲:「你告訴我,我便在太子面前為你求情。」
類似的話,江鷺也說過。
孔益眼神忍不住飄向江鷺,他見江鷺站在後方,身形如定。
江鷺盯著他們——她與孔益面容挨得十分近,若是不知她在審人,還以為是一對情人呢喃。
江鷺撐在椅上的手指扣緊,驀地別過臉。
而孔益壓低聲音:「姜循,你本就會為我求情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