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被他嚇到,肩膀微僵,面色如雪,唇瓣顫了顫:「……之前循循回家,無意中說的。我以為你和她在做同一件事,對不起,是我多嘴了……」
張寂看到她眼中打轉的淚水,心中生嘆,只好將傘重新偏向她。
他心中則跟著姜蕪的話,順便想起了陳留孔家的事:正如姜循預料的那樣,太子殿下囑託張寂去抄孔益的家。張寂很好奇姜循說的孔家有意思的東西是什麼,但是查孔家時,太子忽然急召他回京,他便丟下了孔家,趕回東京。
此時姜蕪的好奇,讓張寂不禁沉思:孔益那裡,到底藏了什麼姜循感興趣的東西?
……莫非,是姜循的什麼把柄?可看姜循那副施施然回京的模樣,也不像是非常緊急啊。
到底是什麼呢?
張寂自然不知道,姜循也不知道,孔益所謂的把柄,是姜循那幅畫了江鷺畫像的帛畫。
而他們更不知道的是,隨著張寂回京,留在陳留抄家的那些衛士幹活不仔細,跑丟了孔家的一個小妾。那小妾偷走孔家一些值錢物件跑路,其中,正包括那幅被所有人遺忘的帛畫。
此時,張寂與姜蕪一同進園,而姜蕪的侍女綠露仍在馬車中翻找請帖。
綠露屏著一口氣趴在車中氆毯上,頭快要埋進壁箱中時,忽然從座位與氆毯相連的縫隙里,翻出了被撕碎的紙張。
綠露怔住。
她魔怔一樣地顫著手,掀開氆毯,仔仔細細地翻找,找全了被撕碎的紙張。她顫著手拼湊,真的拼出了一張請帖——
一張寫給姜蕪的請帖。
請帖卻被人撕了,被人丟在馬車角落裡。
綠露眼珠瞪直,忽然推開車門,朝煙雨濛濛的禁苑望去——
撕碎請帖的人是誰?
是否是、是、是……
她猜想的那個柔弱美人,正與張寂共持一傘,在張寂的庇護下入園。似乎這東京惡鬼遍地,沒有張寂,她會寸步難行。
煙雨寒冷,禁苑仆多,姜蕪往張寂身邊躲。她纖細薄弱黑眸濕潤,人如無害白兔般瑟瑟可憐,張寂只好默許了。
而姜蕪依偎張寂,輕輕偏臉。烏黑潮發擦過明眸,她朝被丟在身後的禁苑大門、被哄走的侍女僕從陰影,露出了一個很輕的、譏誚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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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滴敲打在亭檐上。
雨花台的涼亭中,江鷺靜靜地和姜循下著一盤棋。
他右手執子,白子落在錯落棋盤上。
姜循心思本在棋上,忽然聽到很輕的「嗒」的聲音。一下又一下,十分規律……
她垂著眼,看向江鷺的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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