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循不冷不熱道:「你爹真是狠心。」
江鷺回過神。
他低頭看她。
姜循一邊用紗布為他束住傷口,一邊涼聲:「你爹對你一向狠。不管你吃多少苦,他都覺得只要你能成為頂天立地好兒郎,都是應該的。」
江鷺怔怔看她。
她語氣像是為他抱不平……
可姜循怎會為他抱不平呢?以前那些關心……不都是假的,不都是做戲嗎?
姜循不經意抬頭,見到他正低頭看著她。
二人目光對上。
他眉目依然清潤,帶抹凌厲之色。他春水般的眼眸中,那股敵意卻褪了。他看她的眼神,隔著一重火一重霧,濛濛無比……像是春日的晨曦,雨天的嫩芽。
姜循心間一跳。
她不合時宜地想到當年,她蒙著眼為他上藥,被他的手指握住。那時的緊張,與此時……
江鷺輕聲:「要換胸膛了吧?」
姜循咬起唇,輕輕應了聲。
他便扯起袍衫,攏住肩頭,好像怕多露出一點肌膚……
姜循不甘自己的恍惚,心口生出一點帶著遺憾的嘆息感。
她繼續為他上藥,藥膏擦到掌心,她在他心口輕輕推拿。藥膏有些燙,她掌心卻冰涼,推拿間,他心跳跳得厲害。但他本人一動不動,低頭盤坐,宛如潔白聖子。
空氣燥熱。
氣氛尷尬。
二人眼觀鼻鼻觀心,屏蔽多餘情緒,專注於上藥。
姜循餘光看到小世子修長脖頸,頸上微滾的喉結。
她手指生汗。
她忍不住心裡埋怨:江鷺真是一個麻煩的人。
如果江鷺可以用一個吻,一張床來解決,那便好了。
如果他沉迷於她的美色,他對舊情忿忿難平,他對她念念不忘……她都可以用那段舊情做文章,將他騙上榻,讓他成為她的入幕之賓,不得不為她辦事。
可惜他不是。
他是高山上的明月,暗夜中的白鷺。
舊情難平,他卻無意和她多糾纏,甚至想躲著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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