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打鬥並不劇烈,張寂的掌法幾次碰到江鷺的手臂、胸膛,似在試探什麼。
張寂沉思。
他觀察了江鷺一上午。
小世子的姿勢、背影、側臉、眼神,都和那夜的賊人十分相似。方才幾招,他看出江鷺的身法十分飄逸靈動,和前夜闖開封府的賊人那威猛的武功出處不同。但小世子的武功路數可能另有奇遇,這並不能說明張寂認錯人。
……還要再試!
張寂一言不發,攻向江鷺。
江鷺雪衣飛揚,朝後掠地一兩丈。後方小徑上步來的十來個侍女懵然,卻見世子在離她們還有幾步距離處,後仰的腰肢朝前一晃,穩穩收步……宮女們心臟怦怦:好腰力啊。
江鷺臂上包紮好的紗布滲血,胸前的淤青隱隱發痛,甚至灼灼掌心也在對掌後有裂開的徵兆。但他渾不在意,面上也不見痛色,只臉色更白了些。
小世子睫眸盡烏,幾綹散發貼頰,幾分凌亂。他挑起眼眸,等著對面郎君的答案。
張寂:「你想要什麼消息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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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,已經走到廊下的姜循整理一下儀容,正想尋個藉口上前,卻見江鷺無意中抬眼,朝自己瞥了一眼。
他眼中的冰雪寒意,讓姜循停住腳步,心生迷惘。
而那邊,張寂答應後,江鷺立刻運掌襲上張寂,主動接受了張寂這場試煉。
張寂總覺得小世子對自己的敵意若有若無,十分飄忽。江鷺的靈動身法與張寂的剛猛有些距離,他步步後退,卻似不甘。幾次強攻不得下,江鷺刷地一下,抽出了腰下長劍——
他是南康世子,他得太子允諾,可在東宮佩劍。
但張寂不能佩。
張寂側身遊走幾步後,徒手迎上江鷺的攻擊,趁機奪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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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寂試探:「賊人夜闖開封府的消息?還是關於姜循的消息?或是……世子好奇章淞的死因?」
江鷺眉目染著沒什麼真情流露的笑,心不在焉:「我想知道——姜循方才要推舉的那個來自開封府的官員、被太子叫停的沒說出名字的官員,為何讓你們表情各異。」
張寂:「……」
他驚訝江鷺竟然好奇此事,他越發覺得江鷺對姜循過於在意。但是為了試探江鷺是否是那夜賊人,張寂思考片刻後頷首:「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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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鷺的功法確實和賊人不同。
甚至張寂搶過劍,劍刻意撩去那夜賊人受傷的胳臂處,江鷺除了習慣的躲避,並沒有在被劍勢碰觸時,露出吃痛神色。
張寂驚異,面容繃緊。
他相信他的直覺;可江鷺確實和賊人表現得像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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