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循挑眉,被勾起了好奇心。
她淺淺應了。
二人交換完情報,友人看時辰差不多了,便飄然離去。但姜循正立在窗內的光暗中,低頭思忖,並未注意到友人已離去。
姜循把諸多事情思來想去,又想起一件叮嚀對方的事。她抬頭:「夜白……」
清潤的男聲在窗外怔住:「你叫我?」
姜循聽這聲音不對,立刻回神。她打開窗子,伏在窗邊,朝窗口望去——
花圃前,夜深人靜,侍女早眠,幾聲狗吠。
有一位年輕郎君披著漆黑斗篷,站在窗下,藤蔓青苔幾分濕漉。一點月光落在他腳邊,他抬起臉時,眉目瑩瑩若梨白。
姜循攀在窗欞上的手指縮一下,眸子輕晃,波光搖曳。
窗外的人,竟是江鷺。
也許他就是這麼敏銳,也許他一直在觀察她。他看懂了她的驚訝。
踏著月色,江鷺立在一步之隔的窗畔。
江鷺:「你到底是想要張寂,還是要我?」
這話,姜循一時間沒回過神,不好回答。她傲慢美麗,審度此事,眼睛一眨不眨。
而方寸之間,這一次,江鷺沒有避開。
到處黑魆,瀰漫霧氣。斗篷之下,月光落在他鼻樑、唇瓣。他的呼吸清淺,帶著潮濕水汽般的糾纏之意。他始終垂著臉,卻與她低語,緩慢幽靜,等著她向前、或者後退:
「我想和姜娘子秉燭夜談。」
第32章
姜循毫不猶豫:「江小世子和張子夜(張寂)之間,我當然選小世子。」
燭火微微,映照她面,辭氣清婉。美人神色嫻靜,唇角噙著一抹邀請般的笑意。
她在反應過來如今情況後,手指也朝前遞出,輕輕勾住那斗篷帶子。她上眼瞼微挑,諄諄誘導:
「阿鷺,我當然選你。」
張寂想約,時時可約;攻陷江鷺卻麻煩得多。如今江鷺主動走入樊籠,姜循大約猜出誤會是怎麼發生的,但惡向膽邊生,她堅定地張開網籠,誘捕這隻還沒被東京渾水徹底吞噬的小白鳥。
而江鷺看著姜循的眼睛,姜循扯著自己的衣帶。
他有一句話,都懶得多說了——阿鷺便阿鷺吧。隨她叫或不叫,改變不了什麼。
江鷺躍窗而入。
姜循只感覺到自己手指勾著的對方衣帶忽然消失,她眼前一晃,一個影子就飄過去。
姜循有點不習慣江鷺這種利落風格。
她眨眨眼,調整心情,忙關窗入室,看今夜能否有所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