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和太子有什麼深仇大恨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和你之間……」
他背脊生汗,心血沸騰,手指發麻。他在她的靠近之下,站得更為僵硬筆直。
而姜循終是站到他面前,一字一句,宛如毒蛇:「有奪愛之恨。」
姜循垂臉,烏髮貼頰,幾分癲狂:「阿鷺,他從你身邊搶走我,你不想報仇,不想報復他嗎?」
她在他僵硬時,大袖掠飛,一下子撲入他懷中。
在他反應過來前,美人偏臉睨他,紅唇艷艷,香氣焚他:「怎麼,是我不配嗎?還是你不敢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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妖孽。
美人蛇。
食人花。
江鷺腦中警鐘長鳴,短短一息,他將所有帶著毒的詞想一遍,全安在姜循身上。
他知道自己不甘。
她也猜他不甘。
她用他的不甘來試探他,想要他為她所用。
江鷺低頭,盯著懷裡「假嚶」的小娘子。烏髮雪膚,慧黠靈動,張口便是謊言。郎君垂在身畔的手指顫顫,下巴繃得緊張,克制自己所有不合時宜的念頭。
她這麼美麗。
卻又這麼可恨。
……可難道他江鷺便是那般好相與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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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了屏風相阻,燭火照在窗上,窗上也映出一雙璧人的剪影。
姜循撲入他懷中,感覺到幾分魂魄飄蕩的迷離感。她恍惚著猜這是自己舊日情愫在作怪,又是這種無用的情感在擾亂她。她心裡哼一哼,把多餘情愫排除,正要再裝一裝,忽感覺到江鷺俯臉。
他氣息清涼,沒有灼熱感,卻在那一瞬間,讓她一僵,指尖生出短暫的酥麻感。
但她聽到他在她耳邊低語:「那是奪愛之恨嗎?那不是你……喜新厭舊,薄情善誘嗎?」
姜循一怔。
江鷺:「我便是那麼膚淺,你用引誘其他男子的方法對我,我便會成為你的裙下之臣,相信你所有的謊話鬼話,被你牽著鼻子走,指哪打哪,被你迷得暈頭轉向?
「你也是用這招,對付太子,對付張寂,或是你那個友人?
「你又以為你是什麼?世上的女子千千萬,美人雖少亦不是世間僅你一人,我憑什麼要回頭?」
姜循的臉沉了下去。
與此同時,他扣住她肩膀,讓她動彈不得。她被他那樣扣著抱離地面,腳尖離地時,姜循覺得恥辱,她愕然仰頭,望進他的眼睛中。那星子一樣的光華讓她迷戀,她看痴時,江鷺抓著她手臂,將她推出他懷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