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懷了孕怎麼辦?
她至少在一年內都不可能嫁入東京,萬一她運氣就那般差,她豈不是會被自己的一次任性拖累?
小世子再可口、再美味、再讓她流連沉浸……也不能在今夜碰。
姜循便呼喚:「阿鷺,阿鷺……停下來……」
俊美的小世子散下發,白膚緋紅汗漬凝額,濃長的烏睫如水墨黑線般,擋住他眼中神色。他本就意識不清,此時被欲牽引,胸脯微微起伏,抱著軟香溫玉,閉目間只想暢快作為。
他壓抑得實在太久。
稍一放縱,他便停不下來。
姜循瞥到他沉迷模樣,心口劇烈猛跳。可她雖然這樣心動,卻仍是在喚不醒他意識的時候,一手抱住他,一手摸到自己發間的簪子。
江鷺教過她,以她的本事,簪子的尖頭傷不了人,但是——
姜循握住簪子狠狠朝下一刺。
此時的江鷺本就比平時遲鈍很多,她的簪子準確扎入他後頸,他顫一下,墨玉般的眼睛睜開,清泠泠,霧濛濛。
他怔怔看著身下散發赤肩的美人,他再次分不清現實與夢境,便「咚」一聲,倒下埋入她頸間,昏迷了過去。
姜循心跳咚咚。
她一動不動,周身出汗,身心的那股癢意仍未退散。
她擁著身上的郎君,閉目,聽著屋外的雨聲潺潺——
她饜足般地嘆息,緋著頰,閉目回憶他的吻,正如那春雨般,沙沙間,覆滅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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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跳的感覺陌生又熟悉,帶給人錯覺。惡女深陷其中,分辨不出心跳緣故。
姜循茫然地想。
她是回味當年那半途而廢的未盡情愛呢,還是喜歡江鷺年輕好看的身體,或是被東京的事弄得煩悶想找新玩具,或是……再次心動了?
人可以踏入同一條河,整整兩次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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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夜,春雨綿延,覆蓋整座古城。
在入睡前,長樂公主暮靈竹向皇帝請安,聆聽皇帝對她今日無用善心的批評。皇帝沒說太多,許是念著今日是她生辰,許是他病得精神不濟。
暮靈竹安靜地回到自己的寢宮中,屏退所有宮人。
這裡所有的宮人都是在她出了冷宮後,皇帝為她新安排的。她的舊宮人只有一個老嬤嬤,早在她十二歲時病逝於冷宮。
冷宮真是一個可怕的地方,它在幼年時帶走暮靈竹母親,在少女時帶走暮靈竹的奶嬤嬤。今日暮靈竹剛過了十四歲生辰,她發誓絕不讓自己認識的冷宮宮人無故病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