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世安:「我不——」
江鷺抬臉。
月光下,他的潔淨透著煞氣:「我要你補救,沒問你願不願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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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夜之下,東京之外。
威震南北的十三匪帶著數十人,正在一亂葬崗中,看押著一個試圖逃跑的少年人。
那少年人,是世子所說的因喬世安流放的一家人中的漏網之魚。
當世子在東京審問喬世安、尋找喬世安妹妹時,他們也在外配合著世子,試圖從這少年人口中,撬出更多的真相——
「說!有沒有人逼你們設賭局,騙喬世安父母錢財?你們當初是真的單純看上喬世安妹妹,還是另有目的?老子縱橫南北,還拿不住你一個小混蛋?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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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喬世安什麼也不肯說,但喬世安的態度本就告訴了江鷺很多答案——例如,喬世安的妹妹,很大可能仍在東京城中。
妹妹應該是喬世安的一個軟肋。
喬世安口中的貴人一定要捏著這個軟肋,才能逼喬世安就範。那個妹妹不在棺材中,妹妹若是被送出東京,喬世安想確認妹妹的安全便不方便了。
妹妹應當在東京城中……但也不能排除喬世安想妹妹遠離這一切,將妹妹徹底送走的可能。
事情過去一兩年了,想查東京已有難度,若是出了城,便更難了。
江鷺暫時先查東京城,為此,他特意傳令,讓一位名畫師入城,幫自己繪製那妹妹的畫像。
喬世安因《古今將軍論》和豪強圈地而重要,又因為勢單力薄而不重要。江鷺希望喬世安的這種「不重要」,可以讓他查找那位妹妹容易些。
所以,姜循見不到江鷺的這半個月,他是十分忙碌的。
這一日,江鷺到一醫館去探查喬世安妹妹的線索。因為他新得到一個信息,那位妹妹在這家醫館看過病。
江鷺得到消息後出門,與一從馬車上下來的戴著帷帽的貴女擦肩而過。
江鷺長睫覆眼,二人即將遠離時,他停住步子:「你去醫館做什麼?」
那貴女低著頭走路,在身後郎君冷不丁開口時,被嚇了一跳,肩臂微微一顫。江鷺覺得哪裡不對,蹙起了眉。
醫館前人來人往,避是避不開的。那貴女僵立半晌,回過半肩,朝江鷺俯身行萬福。
當她行禮時,江鷺便認出了不對,一時無言。
與此同時,屬於陌生女子的輕柔婉約的聲音響起:「見過郎君。」
江鷺沉默半晌。
良久,他好似尷尬地抬起手,作揖回禮。江鷺低聲:「我認錯人了。」
貴女柔柔答應:「不妨事。郎君,告辭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