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性執著,不肯迷途知返。他發現姜循裝死逃離時,都想弄明白她逃離的原因。而今他猜測她也許是因為和姐妹鬥氣而將他當玩物,他卻生生有了怯意,一時不敢去查。
查清楚了如何?
她真的就那麼可恨如何?
他被涼城事所絆,不能將身心放在情愛上。他站在漩渦深處越陷越深,早已說過絕不見她……
江鷺的憤怒與恨意,在他看到街角的一輛馬車時凝滯住——
他不想見她,可他此時被滿腔怒意快要逼瘋。他恨不得殺了她,可他想質問她是否沒有一絲心。
江鷺大步走向那輛馬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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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府馬車中,姜循氣息孱弱,靠著車壁。
玲瓏將氅衣披到她身上,仍掩不住她骨血里亂竄的寒氣。三月天於姜循來說,宛如臘月森冷。與此同時,她體內像被螞蟻啃噬,到處都又酸又痛。
姜循頭痛身軟,從座上滑落跌到氆毯上。她稍微一晃,頭磕在小急上,白皙的肌膚上細細密密出了汗。
玲瓏著急:「娘子,你還好吧?」
姜循閉著眼。
她好一會兒才感覺到馬車許久未動,啞聲:「停下來做什麼?繼續走!」
可是玲瓏讓車夫停下。姜循如今太難受了,車馬晃動,她已經吐了一頓,會更加難受。
玲瓏不知該如何是好,她想伸手,姜循猛地偏頭,朝後一縮,厲聲:「別碰我!」
姜循冷冷道:「我不是說了嗎?趕車!去姜府,找他們算帳!」
玲瓏:「可、可是……」
姜循語氣虛弱卻透著寒意:「我自己和他們鬧,與你無關。」
但這怎麼會和玲瓏無關呢?
玲瓏視野被淚水打濕,哽咽不住。
姜循之所以這樣,是因為體內的毒。
事實上那也不是毒,而是一種蠱——姜家特意從苗疆買來,用來對付姜循,讓姜循乖乖做傀儡的蠱。姜循身上種的是子蠱,母蠱在姜家。每月中旬,姜循都要服用姜家送來的藥,來維持蠱蟲的安靜。
這月中旬,玲瓏沒有從姜家拿到藥。
姜夫人原本是要給的,但姜太傅下朝回來,看到了玲瓏。姜太傅道,宮中懲罰姜循,必是姜循做錯了事。貴妃說太傅教女不嚴,太傅自然要好好教女。哪有一個月才回一次家的女兒?整個東京,都把他們當做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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