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讓江鷺抱她。
車馬轔轔,外麵攤販行人不絕。車中,姜蕪眼淚在眼眶中凝聚,模糊意識到自己發現了了不起的事。
在姜循回到東京後,姜循與她開始合謀後,姜循並不常提起建康府,也不提南康世子。這一次世子進京,姜蕪才知道姜循原來認識世子。
姜蕪以為姜循那般厲害,多認識幾人也正常。而世子的發怒本就是姜蕪的憂心——當初她與姜循初遇,並不愉快;姜循很可能因她的緣故,對江世子抱著戲弄之意。
如今姜蕪發現,姜循與江鷺的關係沒那麼簡單。
他們很可能情投意合過,很可能擁有過一段好春光。但是姜循放棄了那些,選擇回來東京……姜循為了她,選擇回了東京!
姜蕪的眼淚倏地掉下來。
她在馬車中無聲地掉眼淚,不斷地回想江鷺擁著姜循的那一幕。她心臟驟縮劇痛,心生無端的悔恨與驚亂,痛恨自己的狼狽與弱小。
她捂住嘴,躬下身肩膀劇顫,努力讓自己不哭出聲,不引起外頭車夫的注意。
淚水浸濕雙頰,姜蕪靠在車壁上痛不欲生,喃喃哽咽:「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」
……她真的不知道姜循放棄過什麼!
她真的不知道姜循為了幫她,也許放棄了自己的幸福。她若是知道姜循犧牲了什麼,她怎能那樣心安理得地讓姜循來幫自己……難道姜蕪的人生值得,姜循便不值得嗎?
為什麼姜循從來不說?為什麼姜循表現得那麼不在意!
姜蕪情何以堪,情何以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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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,玲瓏跪在姜府女主人的後院寢舍外,一下下磕著頭,高聲:「求夫人賜藥!」
咚、咚、咚,震耳欲聾。她額頭磕得通紅,仍不停下。
春風送暖,廊下湖邊站了許多僕人,對她指指點點,嘆息不住。玲瓏額頭混著血腫起,她堅持下去:「求夫人賜藥!」
李花落杏花開,柳葉依依。
雪白花瓣覆落在地,茵茵泥土上,玲瓏跪得雙腿發抖,磕得滿臉血污。她如此卑微,可她必須拿到藥。她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。
一隻帶粗繭的微胖的手在她再一次昏昏沉沉要磕下時,撐住了她的額頭。扶她的婦人手腕上包紮一圈紗布,微有血跡滲出。
玲瓏抬起頭,日光刺眼,來人是她娘,顏嬤嬤。
顏嬤嬤既是姜夫人身邊的嬤嬤,又是姜循的奶嬤嬤。她慈眉善目,面相溫善,此時看著女兒這樣悽慘,她目中生出不忍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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