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夥雜耍的人周圍圍滿了百姓,裡面吞劍噴火耍球,百姓們喝彩鼓掌歡呼。姜循張望間,帘子被裡面猛地蓋住。江鷺目力強,一眼看到是車中那膽戰心驚的玲瓏合上車簾,怕姜循被窺探到。
只短短一會兒功夫,姜循都要鬧出些事。
江鷺感覺到自己心口更軟,努力忍下。
他開門上了馬車,姜循便朝他撲來,埋入他懷中。玲瓏在旁看得目瞪口呆,江鷺身子微僵,卻由著臉頰滾燙,沒有推開姜循,而是給玲瓏使了個眼色。
玲瓏默然:病了的娘子,怎麼這麼奇怪?以前……也不曾這樣啊。
姜循不知江鷺和玲瓏的擔憂,她將自己看作與江鷺剛生情愫的少女,一手捧鳥,一手挽他,慢悠悠地和江鷺說:「我剛才看外面的人舞劍。阿鷺,他舞得沒你好。」
她眼睛灼灼看他,暗示極強。
江鷺卻頂著玲瓏八卦的眼神,只是淡淡「嗯」了一聲。
姜循盯他片刻,見他毫無表示,她眼神便也冷淡下去了。她扭身推開他,獨自擁鳥而坐。她轉頭又看到一旁的玲瓏,怔了一怔。
她既覺得此女熟悉,又不認識此女。此女擔憂地對她噓寒問暖,姜循默然片刻後,又慢吞吞地朝江鷺身邊挪。然她心生遲疑,江鷺不給她舞劍,待她不好,她豈能向待自己不好的人依靠……
姜循兀自踟躕間,江鷺的手伸了過來。
玲瓏沒有看到,江鷺這樣貴族郎君的袖子寬大曳地。而袖下,他輕輕握住了姜循的手,帶給她力量。
姜循眼神幾變,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麼。她微微笑,喜歡這種隱秘的刺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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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循回府後,玲瓏便抓緊時間為她熬藥。
熬藥需要半個時辰,這半個時辰,自然又得麻煩江鷺照顧姜循。而江鷺似乎已經得心應手,玲瓏端著藥進娘子寢舍時,見世子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個鳥籠,將姜循新得的小鳥放了進去。
姜循雖虛弱,卻依偎在江鷺懷中,笑著和江鷺說什麼。
二人郎才女貌,相攜相依……玲瓏被門檻絆住,心臟狂跳。
這種,在玲瓏進屋後,被江鷺收住。
江鷺並未離開,他與玲瓏一起,將藥給姜循餵下。姜循吃了藥,玲瓏放下心,但姜循並不放江鷺離開。玲瓏又用祈求的眼神看世子,江鷺一言不發,繼續逗留。
姜循吃了藥便昏昏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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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夜,玲瓏睡在床榻腳踏邊,姜循睡在床間,江鷺一夜盤腿坐於榻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