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縱文字的劊子手,化無情為刀劍。
人這一生,生死存亡,昨日已逝;困縛虛名,囹圄恩怨,壯志空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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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時,姜循伏在窗邊假寐。
桌上放著一空置鳥籠,籠中白鳥早已飛走。姜循趴在窗下桌邊渾噩一夜,半睡半醒中,聽到獵獵風聲,哐當撞擊著什麼。
天光未完全亮,光仍昏昏的,有風從四面吹來,吹亂桌上的書本。
明窗靜幾,錦帳文茵。姜循掩袖打哈欠,忽而眨眸——
天光晦暗,未盡燭火被搖得浮動不已。
一重六曲山水屏風後,年輕郎君開窗入室,沿著屏風行走。門窗與屏風交錯,他身形籠在昏光中,詭譎幽晦。
狂風大作,光影游弋,郎君袍袖若飛,像暗流下破刃的冰河。很難去形容這樣的美男子,足夠陰鷙,又足夠冶艷——
江鷺沿著屏風,盯著那挽發倚桌的佳人:「你身上出了什麼問題,得了什麼病,才需要每月中旬用藥壓制?
「外界傳你和姜蕪不睦,你是否是因為她少時待過建康府,見過我,她長大後害你離家,你便去建康府,想得到我從而報復她?
「你跟我說簡簡是孤兒,是否不實,是否騙我?你知道簡簡和喬世安的關係嗎?」
寒風拂面,衣袂卷飛。
姜循被他勾住神魂一樣起身,她沿著屏風行走,在一重絢爛模糊的山水屏風的縫隙間,她與江鷺在周旋間遠離又靠近。
她的聲音,在未明的清晨,如夢一般虛幻縹緲——
「我早告訴過你的,我有心疾……我在建康府的那段時間,你難道不知我病弱嗎?那本就是真的。
「我和姜蕪起初不睦。因為姜蕪待過建康府,姜蕪少時慕你,我心中不甘,想搶走她得不到的少年郎。我確實曾為此快意。
「我不知道簡簡的身份。我認識她的時候,她告訴我說,自己是孤兒。怎麼,簡簡和喬世安有關係?你查到證據了嗎?我們的合作有結果了嗎?」
腰間衿帶輕揚,美人一聲驚呼。
江鷺伸手扣住她的手腕,將她從屏風後拖拽到身前。風吹動二人的衣裳與亂發,屏風光影落在二人身上,在極端扭曲的沉靜與曖、昧中,江鷺睫羽微垂,姜循秀目上撩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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