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春闈結束後,段楓得去樞密院的安排出來後,江鷺才與段楓相對而坐,把這些日子發生的諸多事情一一訴說。
比如自己和姜循的合作,喬世安的口供,喬世安的身死,姜太傅與涼城事件的關系……
段楓震驚連連。
一月有餘,江鷺身上的故事這般精彩!
聽到姜太傅和涼城的關系時,段楓胸口血氣上涌,本生出一種強烈的恨意。但他抬頭看到江鷺面如死灰的神色,段楓怔了一怔——
事情還沒有查清。要殺姜太傅,也要等真相出來。江鷺一下子告訴段楓的訊息太多,段楓剎那間難以將這些事和涼城聯繫起來。
而比起他,江鷺恐怕更加不好受。姜太傅是姜循的爹……小世子這情根深種的模樣,想來是回不了頭了。
段楓無言半晌,斟酌字句:「姜太傅的事……」
江鷺垂著眼:「我不會再見姜循了。」
段楓:……又「不見」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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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楓隨江鷺一同去參加瓊林宴。
今日從天未明就開始落雨,春雨如織,一輛輛馬車停在瓊林苑外,一位位貴族男女撐傘入苑,參與太子所設的筵席。
筵席過了半日,太子不現身,主考官不來,姜循也沒出現。
江鷺喝了一盞酒,徐徐起身:「我去找姜循,和她說清楚。」
段楓盯著江鷺的頹然面容:「你不說,我還以為你是要去上墳。」
江鷺: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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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循情場失意,大業得意。大業得意,姜夫人卻眼見要不行了。
姜循很久沒出現在人前,便是因她回去姜家古宅侍疾去了。姜夫人病到今日,臨死之際,姜循、姜蕪,還有經常登門的張寂,都頗讓她心酸又欣慰。
姜太傅也傷心無比,可他還有朝務要處理。太子現在分明有排擠他之意,姜太傅不能斷了自己的權勢。姜循看起來有幾分良心,沒有在夫人病榻前刺激病人,姜太傅便隨他們去了。
而今日,姜循沒有去瓊林宴,獨自待在姜夫人的房中。
雨水淅淅瀝瀝敲打木檐,檐下潺潺聲不住。宛如住在深山中,睜目閉眼只有親近之人,不復往日那些算計與疏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