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瓏對姜循十分敬佩,竟不知該如何說。好一會兒,玲瓏才憋出一句:「……那你打算何時見世子呢?」
玲瓏相信,江鷺此時,一定非常想見姜循。無論是和她斷情還是和她續情,他一定都非常想見姜循。
姜循答非所問:「今日什麼月日了?」
玲瓏說了後,姜循在心中盤算一二,有了主意:「馬上就到端午了,在端午前,我一定要見阿鷺一面的。」
她躍躍欲試:「端午時節,太子一定會與我有約。他可能想見阿婭,會需要我幫他掩護……只要我在端午前能解一些阿鷺的心防,讓阿鷺喜歡我一些,端午節時,我便能再見阿鷺了。」
姜循暢想道:「運氣好些,說不定阿鷺被我撩得欲罷不能,又乾脆破罐子破摔,終於願意做我的入幕之賓,願意享受這短暫歡愉。」
她腦海中浮現俊美郎君的身形。
她一貫是喜歡江鷺樣貌身材的……念念不忘,百爪撓心。她昔日不將此放在心中,她如今才明白自己重逢江鷺時,未見其人,卻繪其貌,並非毫無緣故。
他是她沒得到過的美好小郎君,承載著她無憂的歲月與歡喜。她已知自己心意,便百折不撓,堅持執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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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日黃昏,江鷺從太子那裡回來,聽太子說起端午祭祀之事。江鷺對祭祀不在意,敷衍應著,只尋思如何查姜太傅。他已悄悄暗探姜太傅府邸幾次,姜家正宅戒備森嚴,即使武功高如他,也沒從中取得什麼線索。
難道他真的要靠姜循?
……不。他不能利用她,讓她在父親和他之間掙扎。他二人,本就不應有私情。
江鷺回府時,在府門前被一個小乞兒撞上。那小乞兒遞給他一張紙條,是姜循的字跡:今夜二更,約君相會,談論公務。
……他被吊了大半月,今日有了結果。他倒要看看她是真的有公務,還是又在戲弄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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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夜,江鷺在姜夫人病逝大半個月後,終於見到了姜循。
他心中早有準備,在窗前不冷不熱敲了兩下,窗子便從內打開,美人笑著邀他入內。
江鷺無意識一瞥,心髒倏然間縮起,沉甸甸朝下墜,整個人被拉扯得周身起了細密的酥麻之意:
姜循並非盛裝打扮,特意等他。她非常的隨和,家常。
不梳繁複卻精緻的髮髻,她只斜挽了一個小髻,餘下烏髮如墨如雲,順著肩頭一路曳至腰下。她並非脂粉不施,卻只點了朱唇。瑩瑩雪頰上,只有唇瓣嫣紅濕潤,惹人望了一眼又一眼。
她不穿在外的那些漂亮斑斕的春衫,她在夜裡穿著藕粉色紗衣。皺紗貴重,一層又一層,穿在身上卻清薄無比,托著一把纖腰。美人微低的上衫,露出皓膚雪頸,以及微有弧度的半月小乳。美人香羅帶下繫著一條暈裙,行走間姿勢裊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