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手持燈一手開窗,正如一整個春光驟然在深夜浮現,百花綻放,暗夜流光。
燭火燁燁明滅交錯,夜風裹著她身上的芳香襲面。一縷薰香浮煙,萬般迷離,江鷺於一瞬之間,血液逆流,周身戰慄生酥意。
姜循同樣打量著江鷺。
他顯然是想斷她念想,便平平無常,一身窄袖月白錦衣走天下。不過她看的本就不是衣裝,她目光從他臉上流過,再望到他肩上,再到腰部,繼續朝下……
江鷺淡漠:「你在看什麼?」
姜循抬頭,對上他警告的眼神。
被美色所迷的姜循一句話沒說,一件外衫便披到了她肩頭。
姜循:「……」
她轉眸低頭,看到自己身上被披的這件大袖衫,本應在屏風後的內室。江鷺動作竟那般快,她還沒如何,他已取了衣給她。
姜循抬頭咬唇,目光妙盈盈。
江鷺垂著眼:「更深露重,即使在寢舍,姜娘子也不可大意。你穿的、穿的……太清涼了些。」
姜循:「你叫我『循循』好不好?先前還叫我『姜循』呢,怎麼如今我又成了『姜娘子』?你我情誼至此,怎還能越來越生疏呢?」
江鷺不肯看她,當做沒聽到。
他站在窗下不肯朝里多走一步,整個人陷入一種昏沉狀態,鼻間儘是她身上的幽香。這些讓他惶然,他只一本正經:「我之前忘了與你說,你我的合作已然結束。今後你不要再找我了,我沒什麼能和你聊的。你也不要讓什麼乞兒給我傳紙條。你我身份有別,姜娘子日後注意些。」
姜循若有所思:「我給你的紙條,你沒有撕沒有燒,都留下了是吧?」
江鷺抬頭看她,目有警告之意。
姜循柔聲細語:「隨便猜猜而已……我只是覺得阿鷺待我心意如此,自然捨不得扔我的字了。」
江鷺:「我和你沒什麼情誼。」
姜循:「你莫要這樣說啊。你只是不肯和我苟且,可你心中對我如何,我是明白的。」
她面頰緋紅,目中清波連連。她半真半假,偏著臉笑望他,朱唇一張一合……她好像一直在說,可他有一瞬間竟然聽不清。他只看到她皎白面容,冰肌玉骨。熠熠燭火下她亭亭玉立,如湖中一株水仙,迎風清揚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