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不是太子主導了一切?!
段楓無法再沉寂了,他想他必須見一見那化名為「葉白」的禮部侍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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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廿日,大風,天陰。
傍晚之後,段楓前去拜見那過於年輕的座師,葉白葉郎君。
自瓊林宴,也許所有人都已經拜見過葉白,只有段楓未去。段楓心亂如麻,既怕自己認錯人,又怕自己未曾認錯……此夜他終於登上葉府大門,那管事將他領入府邸,段楓在書房見到了葉白。
葉白秀美懶散,一身青袍,正在翻閱書籍。他抬眸看段楓,目有絲絲笑意。
風吹窗木,哐當之聲中,葉白如獨坐孤舟般,天生一副冰雪心腸,卻被夤夜吞噬。
段楓立在葉白面前,只看葉白這個眼神……便知道自己沒有猜錯。
他沙啞著聲音:「……程應白,你做何變成如今模樣?」
葉白坐在書桌後,手抵在唇角「噓」一聲,戲謔:「段郎君慎言。你應不想世人知道你和涼城的關係吧?」
段楓:「……你早就認出了我?」
葉白似笑非笑:「自然。循循知道你,我當然也知道你。」
段楓:「你早就知道我,瓊林宴時才視我如陌生人,全然不露痕跡。你對我的出現心知肚明,想必也對我在朝為官的緣故,心知肚明,是麼?」
葉白笑而不語。
段楓盯著他。
他發現自己也許不認識這位表弟——表弟自小便是神童、天才。表弟少時便離家出走,多年不歸。表弟和程家郎君、段家郎君都不同。
這類天生慧極的人,與他們都不同。
程伯母昔日,曾對這位表弟生出擔憂。這類早慧的人,許是得到什麼都過於容易簡單,便易受各類誘惑,陷入各類幽晦之情……早年時表弟想讓程家收留一個孤兒,是任性;表弟少時離家出走,也是出於這種任性。
程應白也許做事從沒什麼特殊緣故,一切皆是他的「隨意」。
段楓臉色一點點淡下去:「那麼想必,你知道程段二家的事,知道涼城的事?」
葉白詫異笑:「我怎會不知?當時我與循循玩耍——涼城事變,天下皆知。我非目瞎耳聾,我當然知道。」
段楓:「那麼想必,你入朝為官,是與我目的相同,想查清真相,還涼城清白?」
葉白微挑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