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如——和我聯手!」
段楓:「事情不應如此。程應白,你不可如此……」
黃昏光穢,葉白如臨洪濤。千浪萬濤,葉白全盤接受,並邀請更多的人和他一同深陷。
段楓心間劇痛,喘不上氣。他大腦混亂,一時是自己和江鷺的計劃,一時是葉白無差別的復仇……葉白諄諄善誘,說的他也要心動了。
是啊,人都死了……
可是段楓閉目間,想到了江鷺,想到了英靈們。
他只覺得一切如渾濁泥沼,他將江鷺拉入期間,卻不妨葉白如此瘋癲。葉白是他表弟,江鷺是他友人,是他的救命恩人。他不能忘恩負義,把南康王府拉入泥沼;他又不能不管葉白,任由葉白這樣繼續深陷泥池……
還有安婭、安婭……
痛苦和歲月似乎如河水般流淌而去。但、如今段楓才發現,附骨之疽深入骨髓。即使是那看似早已逃離的程應白,都沒有一日真正逃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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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午時節,暮遜主持祭祀。
夜裡,暮遜約姜循去民間看龍舟、社戲、廟會。姜循欣然受約,人人贊二人金童玉女,情意甚堅。但到了民間,果然,暮遜要去賀家接上阿婭同往。
阿婭本不願出門,尤其見到同車的姜循,她生出插足者的羞愧感,幾乎不敢抬眼看那車中的姜循。
暮遜卻喜歡看二女之間的這種古怪氛圍:「昔日你不是喜歡循循嗎?今夜循循和我們同游,你當歡喜才是。今夜有賽龍舟,城隍廟有廟會社火,雜耍游燈。這都是平時看不到的……你當真不心動嗎?」
阿婭是心動的。
於是,姜循和那二人一同出行。
暮色四合,浮光明晦,華燈如晝。人頭攢動,香車寶馬,人聲鼎沸。他們一同看了社戲,觀了龍舟,賞了雜耍。他們走在城隍廟的街頭,和尋常百姓同樂。
暮遜和阿婭行在一處,姜循和玲瓏落後兩步,跟著那二人。
阿婭起初是不安的,一直偷看姜循臉色。暮遜生出不悅,主動帶阿婭走在前方,又用各類新奇玩意兒逗著阿婭。很快,阿婭沉浸在東京的繁鬧中,看得目不暇接。
姜循和玲瓏被人潮擠動。
玲瓏心生不快,低聲:「娘子,他有些過分了……他拿你當擋箭牌,卻又不放你走,讓我們一直跟著他二人。他既要寵他的小黃鸝,我們也不曾忤逆……何必非讓你跟著?」
便是玲瓏,都看得心裡不是滋味,對太子生出怨氣。
原先她覺得阿婭只是玩物,自家娘子嫁給太子,一切就好了。可是自娘子對她說了世子,自玲瓏開始關注世子……玲瓏便覺得太子非良配。
那並非嫁入東宮就可以挑去的一根刺。
明明姜循是未來太子妃,暮遜此時卻連尊重,都不願意給娘子了嗎?
姜循嘲弄:「他也許沒你想得那麼多,他也許只是想享齊人之福。嬌妻美妾,他皆愛,皆割捨不得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