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明:「你這是官逼民反——」
衛士們齊齊抽刀,迎向那些失去理智的流民。姜循被驚恐的玲瓏連連朝後硬拽,姜循口上仍道:「誰鬧得凶,直接見血便是。」
流民中有人耳尖,聽到了她的話,當即大吼:「朝廷要殺我們,未來太子妃要殺我們——」
憤怒如火苗,賀明在旁煽風點火,火焰竄高,燒向姜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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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鷺縱馬於長街,數十衛士騎馬相隨。
馬蹄飛濺,水窪如浪。
在城門前,牆頭、屋檐、樹梢、地上,皆站滿了密密麻麻的武士。他們持盾穿鎧,迎接江鷺。
江鷺馬速不減,衛士為首者遙遙拱手:「太子殿下邀江世子入宮一敘,請世子折返。」
江鷺揚起馬鞭,淡聲:「要敘改日敘,我今日有要事出城。」
為首者:「我等奉命在此等候。世子可有公文,拿來一睹,我等才好放行。」
江鷺:「皇城司辦案,誰和你談公文告示?讓開——」
他伏於馬背上,身如繃弦,睫毛落雨。他的長鞭朝外揮出,威猛之力帶著內功,卷向那多話衛士。城門前的衛士們鎧甲被雨淋濕,周身裹著肅殺之意,在為首者的示意下,齊齊抽出刀來。
局面一觸即發,江鷺的馬鞭揮出後,他帶領的兵馬相繼出手,與太子人手勢同水火。城門前的打鬥兇悍猛烈,在雨中看不甚清。
密雨中,江鷺白袍飛揚,武力獨樹一幟。千軍萬馬無法阻他,然他一人,又不足以撬開禁閉的城門。
拖得越久,對方越有時間來藏好證據,讓他空跑一趟。
江鷺被一柄長槍拖下馬,他就地一滾,揚刀刺中那出手者。手掌撐地,他忽聽大地震動,沉悶劇烈,從另一個方向,有大批兵馬駛來。
江鷺抬起頭。
雨幕如綿,千軍襲來。為首青袍郎君,身如松質如雪,眉目在雨中被染上一重模糊水汽,是張寂。
張寂帶著禁衛軍趕入此局,見衛士們抽刀砍向江鷺。隔著距離,張寂縱步跳下馬,翻身騰空,長刀揮出,將一欲偷襲江鷺的衛士解決。
江鷺和張寂背肩作戰。
江鷺微垂臉:「指揮使怎入此局?」
張寂淡漠:「想入便入了。」
張寂不會說因為姜蕪,他這幾日也在盯著賀家。張寂更不會說,他發現東京許多勢力蠢蠢欲動,想攔住江鷺。
雨勢浩大,張寂抬起臉,聲音被雨水吞沒:「世子出城去吧,這裡交給我。」
太子派來的衛士震怒:「張子夜,你在做什麼?你想清楚,你在和誰為敵,你違抗誰的命令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