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循聲音揚高:「又相看?!」
江鷺整日閒的沒事,天天相看嗎?
貴女愕然,半晌後疑惑請教:「何曾相看過?」
姜循一下子想說二月雨花台的事,卻忽而想到那日杜嫣容的好姻緣,被她攪和了。姜循又想說暮靈竹生辰宴那次,卻又想起那天杜嫣容和她撞見阿婭被害,杜嫣容倉促離宮,間接算是被她攪和了。
再就是這次……
姜循盯著杜嫣容,頗有幾分惱羞成怒。
杜嫣容察覺她的目光,抬頭。姜循目光幽幽涼涼,待她一向如此。杜嫣容抿唇而笑,分明客套,落在姜循眼中,卻如挑釁一般。
姜循漸漸咬起了牙關。
她朝玲瓏看一眼,囑咐:「問一下殿下,何時開席。」
她在玲瓏手掌中寫了一個「鳥」字,玲瓏起初茫然,和姜循四目相對片刻,終於哭笑不得地明白過來了。
玲瓏忍笑,一本正經地應了事,前去朝臣那一方的席間尋找太子。自然,她真正要找的人,不是暮遜,而是江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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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生辰宴這一日,有人重振旗鼓,亦有人九死一生。
在賀家全家下獄那一天,阿婭就被太子接走,重入東宮。太子和他們切割的架勢,何其決然。
在開封府的天牢最深處,賀明體會著喬世安曾有過的待遇。但他比喬世安好些——賀家如今只是嫡系被下獄,還有旁系子弟在外奔波,試圖救下他們。
今日,來獄中探望賀明的,便是一個旁系堂弟。
這表弟名賀顯,依舊從商,平時依靠賀明給的官府庇護。如今嫡系被查,弄得他的生意也被截在半途,他憤怒無比:「都怪那江世子。『神仙醉』和他有什麼關係,他這麼多管閒事!我非要殺了他不可。」
牢中泛著腐臭血腥氣,四處昏昏。賀明靠坐在潮濕稻草上,雙目死寂。
天光稀薄落在他面上,襯得他蒼白無比。
賀顯心慌:「堂哥,你說句話啊。太爺總說你是咱們這輩腦子最靈光的,你若是沒招了,我們怎麼辦?我聽說朝廷查那『神仙醉』查得特別嚴,說不定會殺雞儆猴,治你們死罪。」
賀明眼皮一掀。
他想到昨夜受審完押回牢中時,他和親人有幸見過一面。父親和伯父痛哭流涕,告訴自己家中藏了多年的一個秘密。朝廷這樣查下去,那個秘密遲早出水面。賀家上下,都會死於那個秘密。
賀明昨夜知道後,滿心疲憊又震驚。他苦心經營,背後屋宇卻早在最開始有了裂縫,搖搖欲倒。
這些年,他都在堅持些什麼?
賀明不想掙扎了,可是看著全家百來口人……他又心中不忍。
堂弟在耳邊絮叨半晌,賀明喃聲:「阿顯,你找個門路,求太子今日來見我一面吧。今日是太子生辰宴,你托人拿到請帖,便有入宮的機會。」
賀顯眼亮:「堂哥,你想出法子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