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沉間,她變得柔軟下來,溫順起來。不再是他追,她也相迎。臉頰輕挨,白布捂住她眼睛,她只看到一片白。她臉頰染上胭脂一樣的顏色,勾腰搭肩,渾渾噩噩忘記今夕何夕。
她呼吸不暢,拍打他肩膀。
他側過臉放她自由。
姜循便冷笑:「你只會這種手段嗎?」
江鷺手指磨在她下巴上,既是溫聲,又稍顯淡漠:「你能聽到自己聲音是什麼樣子嗎?」
姜循一頓:她聽出自己情緒的變化,可她不認。
江鷺又道:「你說這話的時候,把手和腿挪開,也許更有說服力一些。」
姜循臉皮厚極,並不放手,只道:「這是你誘我在先,我是受害者。我已然抗拒,是你強迫。我又不做柳下惠,享受此情一向是我所愛。難道你不知嗎?」
江鷺慢條斯理:「我知道。我不是一貫被你的不要臉哄著嗎?」
她聽到衣料窸窣聲,他的手指如彈古琴般,在她腰上一動,她便臉紅得更厲害。她喜歡這種吃醉酒一樣的感覺,她更生出許多衝動。她眼睛看不見,卻能想像得到他在做什麼——
曾經有過那樣一次。
濛著微光的身量,寬肩窄腰容姿甚好。那樣的精緻玉骨,瑩亮細膩,讓人愛不釋手,獨擁於她懷中。月色下,他的身體像鋪陳開的山水畫,山水迂迴輪轉,明麗淡雅,讓人目眩。
此時,姜循聽到自己狂烈的心跳聲。
他的呼吸伏到她肩側時,她被他壓著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,不小心碰到了他微熱緊實的腰際。他身子一僵,她面不改色:「禽獸。」
江鷺淡聲:「罵我之前,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是什麼高貴的樣子。」
姜循:「難道你能看見?」
江鷺稍頓。
姜循唇角一翹:「你看不見。大夫交代你護好眼,你偏偏被情緒把控,摘了布帶來束縛我。怎麼,想讓我感受一下看不見的感覺嗎?你損人不利己,我只蒙眼一時,你不愛護自己,瞎了一世,可怪不到我頭上。」
江鷺:「我若是瞎了一世,必找你算帳。」
他掐住她臉頰,並不在意地笑。他一反常態,許是看不見讓人大膽,許是誘她需要精力。總之——此時的江鷺,僅僅撫摸,便讓姜循流連,卻不承認。
他一動之下,她便「唔」一聲,身子輕輕一顫。她呼吸凌亂,心間癢到不行,口上還道:「找我算什麼帳?當時失控的人是你,非要幫我的人是你。我可是阻攔了的,沒攔住而已。你便是從地獄爬回來,我也不認。」
江鷺:「說的像是你不會下地獄一般。」
姜循改口:「是,我也會下地獄。但是你在地獄中找我算帳,我也不認。我可從來沒要求過你什麼。」
江鷺:「你反反覆覆不停強調,是為何意?心虛嗎?還是心動卻不認?」
姜循回以冷笑。
他不在意,重新低頭親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