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慘笑道:「我也不知道賀家多了一筆錢,我也不知道這兩年的開銷,竟然來自那筆軍費。我也是才知道——原來『神仙醉』兩年前,就用在涼城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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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年前,曹生的天下名文驚世後,東京朝堂的壓力一日比一日緊迫。而阿魯國王有意聯姻,程段二家便商議停戰議和。
他們和阿魯國打交道數十年,知道這位老國王的品性。這位異族國王年紀大了,對馬上戰鬥失去了興趣,又希望給女兒一個好歸宿。
那是段老將軍死前最暢快的一段日子。
他的長子要娶南康王府的郡主,雖然那位娘子不能以郡主身份嫁來,還獅子大開口要什麼掌兵之權,可是段老將軍聽長子提過那位娘子。他一聽便喜歡,想要那位英姿颯爽的娘子來做兒媳。
南康王府不可謂沒有誠意。南康王府把自家的世子都送來,幫忙置辦婚事。小世子如名字一般,如夜中白鷺寒潭自照,何其潔白秀美。只看小世子的美貌和對姐姐的關心,便知郡主是如何人物。
他的幼子又打算代段家,和阿魯國的小公主安婭成親。這兩個孩子,段老將軍從小看到大。他們青梅竹馬打打鬧鬧,正是情竇初開之時。若大魏不願打仗了,成全這對小兒女又何妨?
段老將軍春風得意,還要調侃他的多年好友程老元帥:你家小兒子離家出走,至今沒有音訊,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歸家。程家的血脈,說不定就斷在你這個幼子的身上了。
就在那時,段老將軍例行查軍費時,發現了一筆軍費的缺口。
段老將軍當即向朝廷上書詢問:為何樞密院出了軍費,他們卻沒收到?
趙銘和處理的這件事。
趙銘和說,段老將軍可問皇商賀家。
賀家夾在中間,左右為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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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里亭驛站,悶雷滾滾。
賀明捂住臉,慘聲:「其實我爹和伯父沒想做什麼……只是段老將軍逼迫過緊,我們家正好在研製『神仙醉』,我爹鋌而走險……」
遠方賀家人:「郎君,不可!」
可是姜循脅迫,又遲遲等不到援助兵馬,賀明比他們更明白如今情形不利於賀家。賀明只能用這些來拖延時間:
「我們只想用『神仙醉』,讓段老將軍不要那麼生氣,讓程老元帥勸一勸段老將軍,再給我們一些時間。可是,那晚卻失火了……」
姜循:「不是你們放的火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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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京樊樓二層,江鷺從窗口跳下,縱馬出城。
皇城司的大部分人馬留在樊樓緝拿住趙相,江鷺帶著小部分兵馬出城,直奔十里亭驛站。
賀家出了「神仙醉」,賀家想求生……可是那把火不是賀家放的。
趙銘和到此已入敗局,他不可能為旁人開脫,那便只有賀家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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