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見這年輕的小世子俯著臉湊來,貼他耳輕語:「趙相,我告訴你這麼多。章淞,賀家,曹生……我都說了。你應該想得出來吧?我既然肯說,便不會放你安然無恙地走出去。
「我既然肯說……便是露了明牌了。我是已經告訴官家,明確表示我要查涼城事變了。已經走到這一步的我,會放過你嗎?你可以一個字不說,但是我既然已經查到你,便會查出更多的線索。只是時間問題而已……趙相,你已經敗了,你不明白嗎?」
江鷺低笑:「當我和你站在這裡的時候,當我把劍架在你脖子上時,你就敗了。你還在奢望什麼?」
趙銘和盯著江鷺。
許久,趙銘和肯定無比:「是你殺了章淞。」
江鷺不置可否。
趙銘和:「是你殺了喬世安。」
江鷺眼中染笑。
趙銘和:「從來沒有人知道涼城軍費中少了一筆二百萬,我確定我把相關的卷宗全都解決乾淨了,你是從哪裡知道的二百萬?」
趙銘和字字迸濺,拍桌欲起,高怒道:「尋常人不知道二百萬,只有高層武官才會知道,只有程段兩家的高級武官才知道……程段兩家早已滅門,但是有餘孽活著,對不對?!程段二家有人還活著……」
趙銘和憤怒欲起的動作,被江鷺的劍壓回去。
趙銘和腦中只轉兩圈,便猜出來了,他啞聲笑:「原來如此,原來如此。你身邊那個門客……哈,可笑啊!程段兩家的血脈,竟淪落到拿不起刀劍的地步。還要靠南康世子來救……」
江鷺沉沉笑:「棄武從文,不正是大魏朝最喜歡的嗎?朝中不喜武官,打壓武官,這不是你們的功勞嗎?你又嘲弄什麼……莫非你也知道,如果沒有程段二家,涼城早就丟了!他們為國守疆,卻落到這一步。」
趙銘和臉色陰晴不定。
趙銘和頹然坐在太師椅上,似陷入某種沉思,恍惚萬分。一道悶雷自窗外驚響,他才一震,回過了神。
趙銘和盯著江鷺:「那麼你呢?南康小世子……為什麼要查涼城?南康王府莫非早和程段二家勾結,欲覆滅我大魏?看來朝堂對你們的提防,從來沒有錯。」
江鷺大腦微空。
江鷺握劍的手發白:「你說什麼?!」
趙銘和嗤笑:「你想到了,對不對?你以為朝堂全是傻子嗎?你以為南康王府私下想和段家聯姻,東京不知道嗎?你們手握重兵,一北一南,東京被你們壓在中間……誰不怕?
「你們還想聯姻?怎能讓你們如願!」
江鷺厲聲:「南康王府從未想過明面上和段家聯姻。我爹正是怕東京猜忌,才沒有上書。是我姐姐自請而去……我姐姐願意不做郡主,孤身嫁去涼城。我姐姐不代表南康王府,我才是南康世子。
「南康王府未來如何,看的是我,不是我姐姐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