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祿低聲賣姜循一個好:「官家召您父親入宮了。」
姜循一怔。
她朝梁祿垂眼一笑,問出一旁江鷺最關心的事:「那涼城案子,如何查?」
梁祿看一眼江鷺,說道:「事到如今,恐怕當年事真的要翻出來了。只是江世子知道多少,江世子為什麼要查,恐怕都得說出來……官家必會主持公道。」
江鷺淡漠頷首。
從十里亭驛站入宮的一路到現在,江鷺始終心神不屬,臉色秀白,淋雨失魂。他得梁祿的保證後,抱拳便轉身出宮,一步都不在這裡多待。
多待一刻,都怕生出不可挽回的衝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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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皇帝召姜明潮入夜深談,既是問涼城之事,姜明潮知道多少;又是為了儲君之位,老皇帝生出踟躕。
但皇帝自然不會說自己對儲君生疑,姜明潮也絕不會在儲君之位上表態。
合格的臣子,當學會裝聾作啞,絕不觸犯君威。
姜明潮在朝三十餘年,他不是最得寵信的大臣,卻一定是最安全的、一旦出事皇帝就會想到他的大臣。
老皇帝對十里亭驛站姜循的出現發出試探,姜明潮雖有猜測,但他確實不知實情。而涼城事,姜明潮則說實話。他不否認自己和太子的關係,卻也不會為自己不知的事情而大包大攬。
到最後,老皇帝嘆氣,做出決策:宮中重開「資善堂」,聘姜明潮開設講筵,召宗室那些年幼的子弟來宮中讀書。
姜明潮道:「自最後一位皇子離宮開府,資善堂已停多年。如今無緣無故重開講筵,恐引起朝臣猜忌。官家不如讓長樂公主一同來讀書,就說開講筵,是為公主開的。
「公主明年及笄,正是到了挑選駙馬的年齡。而長樂公主幼時長於冷宮,恐學識……稍淺。官家既寵愛公主,臣願為公主及眾宗族子弟一同授課。想來那些孩子有緣陪伴公主,也會怡然自得。」
老皇帝目光閃爍,他知道姜明潮猜出他想開資善堂,是對儲君有異;而姜明潮為他找補,拿暮靈竹當藉口。
難為姜明潮能想到這種藉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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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時,姜明潮執傘走下丹墀,與上朝的臣子們逆流而行。
眾臣驚訝姜明潮不上朝,姜明潮目光穿過他們,看著灰濛濛的天色,以及青白色的丹墀被雨水沖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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