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中與姜家交好的朝臣與各大世家名門的貴族男女,幾乎都來觀禮。甚至許多百姓無緣參與宮中辦的婚宴,也要來女家湊些熱鬧,沾些喜氣。
畢竟今日是上元日,金吾不禁;畢竟尋常百姓少有見到太子妃的機會,此日難得。
而姜家百年望族,出手也頗為大氣。薑母雖病逝,無法主持今日禮,但姜家主家特意派了兩位中年婦人,幫姜太傅穩住此日。
眾人一派忙亂,於百忙中,兩位主持今日局面的婦人中的一位,抓住一侍女著急問:「姜蕪呢?妹妹出嫁,她得出面啊。」
被抓住的人,是一個面生侍女。
那侍女面白氣盛,身量微高,嘰里咕嚕說了什麼。一片喧鬧中,婦人沒有聽清:「你說什麼?」
一旁的玲瓏眼尖,忙將那侍女喚過來,埋到自己身後。玲瓏在婦人疑惑又煩悶的眼神中,乖巧回答:「大娘子不在府上呢。大娘子早早進宮去了,說去東宮看看有沒有需要娘家這邊幫襯的。」
婦人一怔,大怒:「什麼禮數?!上不得台面……」
她正要氣罵,被旁人另一婦人一拉,想到今日是婚宴,便硬生生壓下了不痛快。
兩位主持婚宴的姜氏婦人對視一眼,心中皆有些鄙夷:姜夫人那個半路認回來的女兒當真是小家子氣,這麼重要的吉日,她居然混不吝地進宮去了。
宮中典儀有禮部辦,有宗廟看,用得著姜家?只有女方這一邊,才需要姜蕪出面。畢竟姜夫人病逝,姜家總得有一個能撐住場面的人。
如今看來,她們指望不上姜蕪,只好忍著氣幫襯,暗道姜太傅教女無方。
而手持一卻扇、端坐於婚榻的姜循,已然將兩位婦人的抱怨聽了個乾淨。
那被訓斥的侍女不甘不願地被玲瓏扯走,默默退回姜循身邊。身邊照應的嬤嬤們出門和侍女拿什麼物件,姜循便漫然抬目,瞥了那侍女一眼。
侍女面孔稚嫩而身量微高,眼珠靈活亂轉。也就是今日局面有些亂,但凡有人細看,便能發現異常:這侍女非「女」,而是男子假扮。
更確切地說,他是被姜循關了將近半年的苗疆少年。
少年終於被放出來,雀躍無比。但他一聽姜循的計劃,又是什麼「蠱」啊之類的,便一陣後怕,連連搖頭。他因為多年前下的一個蠱,自覺不斷被連累。他弄不懂中原人在想什麼,當然不肯再照做。
然而姜循又威脅又哄,還柔聲告訴他:「只是些小玩意兒。照我的話做,誰也不受損。我又沒讓你做什麼壞事,你怕什麼?但凡你幫我這一次,我就放你離開,不再拘著你了。」
昨夜前,姜循揉著他烏髮,彎眸哄他:「你跑出苗疆,不就是想擺脫你姐姐的控制嗎?現在有機會遠走高飛了,你還不開心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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