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對視一瞬,姜循手從姜明潮手臂上抽走,慢悠悠反身回府,淡道:「看來這吉時得錯過,等下一個吉時了。沒關系,我等得起。爹陪我一同等吧。」
--
此時此刻,儀衛的人馬出了皇城,至內城門前。城前衛士早已得報太子大婚的儀仗隊會通過此門,早早大門洞開。然那儀仗隊到城門前,忽齊齊下馬。
城門守衛疑惑去問,為首者剛到近前,便見儀衛中首領翻身下馬,其後人馬盡數而下。
儀衛首領抬頭,城門守衛當即訝然認出:「嚴指揮使……」
禁衛三軍中的馬軍,什麼時候來給太子做儀衛了?但是守衛的質疑沒有說完,嚴北明上前三步,拔劍出鞘,一捅之下,那守衛當即斃命。
他身後的人有樣學樣,紛紛出了兵刃。
只幾息時間,城門下守衛盡死。這些剛殺出血興的衛士們齊齊看向嚴北明,而嚴北明也未曾讓他們失望。
嚴北明高聲:「官家為奸臣所蠱,所任非明,皇城下守衛殘害殿下,欲毀殿下婚宴,謀害殿下。殿下無奈自保,我等願追隨殿下,為殿下盡忠,還朝政清明——」
衛士們齊齊出刀出劍。
三大禁軍之一的氣勢不可與之敵,趕來的問話的衛士後怕躲避。
眾人這才發現,婚嫁的儀仗隊中,暮遜根本沒有出現。此為預謀,而非臨時起意。
衛士們轉身就跑,那些禁衛軍上前便出兵刃,聲震寰宇:「盡忠殿下,還朝政清明!」
--
皇宮中的大慶殿,今日本用來為太子主持婚宴。
為了今日,皇帝少有地走出福寧殿,和諸臣一道聚在大慶殿中,望眼欲穿等待儀仗隊歸來。
隨著良時拖延,老皇帝面色不虞,殿中氣氛變得壓抑,眾臣開始生出不安。而殿門忽然開啟,有衛士滿臉血地爬起來,跪在地上痛哭:「官家,不好了,太子反了——」
朝中譁然。
高台上的老皇帝身形一晃,面色鐵青。群臣中的葉白悄然掀眸,在一片混亂中,捕捉到老皇帝眉目間的陰翳。
衛士:「侍衛馬軍臨陣反水,充作鹵部儀仗,跟著太子反了。他們朝宮中殺來了……」
老皇帝:「逆子!」
老皇帝眸色陰沉,卻不見多慌,顯然太子異心並未出乎他所料,他只是為此憤怒而失望。老皇帝只是身體極差,被此消息一刺激,整個人趔趄朝後倒,梁祿忙大呼小叫地上前攙扶:「官家,官家!」
眾臣也全都圍上:「官家,官家!」
老皇帝眼前發黑,扶著梁祿的手乾枯顫抖。他心中有預感,可他身體疲憊,只強聲:「召殿前司指揮使陳越——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