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可御禁軍,若是可在今日立功,樞密院說不定便能得到收編禁軍的資格了。
樞密院早就看不慣那幫武官,今日太子謀反,朝臣雖慌,卻也不至於太慌……大權在皇帝手中,太子狗急跳牆罷了。
只要兵馬在,暮遜又能如何?
--
當下,若能從上空俯看東京,便可以看到極為有趣的場景同時發生——
天已大亮,四面明華。
日光照耀北郊山林,張寂和手下們,終於在山林中挖出手指、腳趾、膝蓋、頭髮……拼湊出一個完整的女屍,由仵作來辨認出,這具屍體就是張寂在找的綠露;
姜家府邸中觀禮的男女和朝臣各有猜測,禮樂聲不停,他們凝望著那敞著門的新嫁娘寢舍,又聽到了外面一些不妥傳聞。眾人顏色各異,發現姜府中漸漸開始有衛士包圍,他們更加坐立不安。但是至此,已沒人可以離開姜府;
日頭下的血滴凝聚成河,剛開的坊門重新大閉。上元節染上血紅,百姓們兀自躲家不敢走出家門,而街巷間的殺戮不分彼此,殿前司和侍衛馬軍一同反了,禁軍本是東京精兵所結,他們一旦出手,一座座城門便相繼淪陷;
殿前司和侍衛馬軍卻也並非無人可擋。很快,在皇帝的宣召下,皇城司加入此局。許多人只聽說過江鷺之名,未見其人,而今日他們第一次見到這位曾是南康世子、而今統御皇城司的江郎君。皇城司自建立之初,便由江鷺所掌。東京的禁軍,第一次和皇城司碰撞,見識江鷺御兵之能,武力之強。千軍萬馬間,江鷺白袍飛揚,才讓世人意識到,南康王平定海寇,世子豈是真的不會御兵?
段楓在多方經營下,藉助樞密院,終於走到了侍衛步軍面前。樞密院的幾位老臣對他寄以厚望,不知這位郎君手擦過刀槍時,是何心情。段楓撫摸上自己曾經摸了千千萬萬遍的武器,而今幾乎不能用武。可他平日不能動武,今日又豈能繼續躲在後方?段楓乘馬立在司署軍帳前,和侍衛步軍相對。他並沒有等待多久,因為很快,姜蕪便乘著馬,送來了兵符,讓侍衛步軍諸人色變——他們見過姜蕪小娘子和他們指揮使形影不離的關系,姜小娘子既取來了指揮使的兵符,當是讓他們聽這位段郎君調遣的意思吧?他們雖然不服段楓,可他們信任他們的指揮使。
--
各有所思,各有所計。
老皇帝被氣回福寧殿,長樂公主暮靈竹得到消息,急忙忙地前來侍疾,陪自己父皇一同等候消息;
大慶殿中的臣子們來回踱步,葉白坐在群臣間淡然喝茶,目光時不時瞥過殿門邊內宦,從他們的神情中判斷老皇帝的身體狀況;
姜府中的朝臣們已經等得快不耐煩,他們想要出去,卻被姜家衛士相攔,說此局混亂,為了各位郎君安全,請再喝一盞茶;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