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——
又有衛士闖入,自江鷺手下救過暮遜一命。江鷺此方人馬開始變少,敵方人馬增多。
江鷺渾然不畏戰,他一心一意要暮遜死。他的劍鋒凜冽無華,招招要殺暮遜,而幾次錯身之時,江鷺聽到暮遜大笑聲:
「江鷺,你不在乎姜循了嗎?」
江鷺握劍的手一緊。
敵方衛士趁機在他臂上劃了一刀,江鷺朝後退開之時,看到暮遜被衛士攙扶著,眼中笑意冰冷。
暮遜道:「我今日是活不成了,你也別想落好果子吃。
「你要殺我?正如我要殺姜循——你若是非要在此殺我,那便會錯過救她的最後一個機會。」
星火濺入江鷺眼睛,他眸子與握劍的手,一起輕輕地顫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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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府之中,姜循和姜明潮這兩個發瘋的父女,已經快把一院子人逼瘋。
而在這時,撞門聲傳來,姜氏父女和被挾持的眾人一同扭頭看去——
大婚的紅綢被掀飛,彩繡裝飾的牆壁被推翻,衛士們在外高喝:「撞門,殺姜循——」
「哐——」
門被撞開,無數禁衛軍闖入,為首者赫然是嚴北明。
姜循凝望著姜明潮,姜明潮朝她微微笑。
姜明潮輕聲:「循循,你以為我的手段,僅僅是和你同歸於盡?」
姜循柔聲:「你不在乎生死,我當然知道。但是爹,我要你名譽盡毀,要你在意的東西永遠得不到。」
姜明潮輕飄飄:「那你就去死吧。」
嚴北明帶來的禁衛軍,武力自然絕非尋常衛士可比。無論是姜循的衛士還是姜府的衛士,都不足以阻擋嚴北明。他們直入姜府,眾臣覺得得救,又有貴女反應過來,為自己的侍從提供逃出去的機會,想讓他們將姜府這可怕的陰謀傳遞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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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士們在後廝殺,江鷺眼睫上的血,落到暮遜眼睛上。
江鷺掐住暮遜脖頸:「你對循循有何計劃?」
暮遜被按在牆上,手攢緊江鷺的手臂,捏得滿手是血。他喘不過氣,卻笑得絕望而癲狂:「你救啊——我看你怎麼救!」
他眸中燃著火,恨不得燒死這對狗男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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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今日之前,姜明潮和暮遜商量過最壞的打算。
姜明潮說:「最壞的結果,便是一切失敗,殿下只能等東山再起的機會。到時候,殿下帶著衛士們逃出東京,從川路逃去西域,和阿魯國的國王伯玉聯手,日後再借伯玉的勢力搶回這一切。
「殿下若想有這個機會,便在沒有其他法子的時候,傳一個訊號,讓人來殺姜循吧。」
暮遜聽得目瞪口呆,見他那位老師言辭淡然:「江鷺必會放過殿下,轉身去救姜循。這便是最壞的結果之下,殿下唯一的自救機會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