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循匕首揮不出去,被按在他懷中,她顫慄間切齒:「我再說一遍,江鷺,放開我。」
江鷺:「別和我動刀槍。」
匕首被他撥開,扔在地上。姜循轉身去撿,他從後撲來,將她重新拽入懷中。姜循張口欲喊外面的人,他早有準備,手捂住她嘴。
姜循張口便咬了他一手血。
他睫毛顫抖手指微跳,姜循因此心軟而鬆口,可他竟然還不放開她。
姜循開始擔心他:「你怎麼了?阿鷺,你哪裡生病了嗎?你平時不會這樣的啊。」
江鷺眼睛看著她,絲毫無退意:「二拜高堂。」
姜循眉毛跳起。
不知是「高堂」二字,還是他的行為觸了她的逆鱗,他手掌離開她唇後,她張口便罵:「你有病?哪門子父母?哪來的高堂?不,我憑什麼和你在這里拜堂?我們什麼關係,沒有八抬大轎、三書六禮、明媒正娶……誰跟你在這里玩過家家?」
姜循再次要起身。
半拉窗子被風吹得呼呼搖晃,雪從外間飛入。夜黑雪清,跪在蒲團上的一對男女又抱又打,只剩下半個身子的梓潼神俯眼,慈眉善目地俯視他們。
江鷺抬手間,她直接被他封了穴道。
她動也不能動,滿目憤怒,瞪視著他越來越近的面容。
這座昏廢神祠,這樣緊繃的氣氛,這樣不合適的時機……姜循滿心抗拒。
她的後頸被他冰涼的手按著,額頭與他相貼,聽他喃喃低語:「你不願意拜你的父母,是麼?」
姜循冷笑:她難道只是這個原因?
但江鷺就這樣理解:「那就不拜你的父母。我和我父母也已斷絕關係,我婚娶之事,亦全然和他們無關。這高堂二拜,你我便不用拜了。直接第三步——夫妻對拜。」
在這一年的重逢中,姜循其實很多次見識到江鷺的堅毅狠戾。可他大多數時候,都是溫和的,心軟的,寬容的。他情緒失控的時候並不多,但他此時顯然情緒低到極致,已然緊繃得幾分不正常。
姜循心魂生出戰慄感。
「砰——」
他手掌扣著她,拖著她,拽著她,和她對跪,硬生生對拜。
之後,他解了她的穴。
「啪——」
姜循一巴掌甩了過去。
這麼近的距離,他武功又這樣高,她幾乎不可能得手,但她得了手。
姜循怔愣地看著他被打偏的臉,看到他臉上快速地泛紅、腫起,看到他唇角被扇出了血跡。她不知是她力氣大得將他打出了傷,還是他本就有傷,只是被她帶了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