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是年紀不大的女孩兒,平日裡為了工作強裝沉穩,忽然遇上這樣讓人酸得不是滋味的事,不安慰還好,一安慰,余憶南忍不住直接哭出了聲。
陸玖年從抽屜里翻出紙,慌忙跑到余憶南面前,不熟練地替她擦著眼淚。
「余小姐,快收收神通吧,一會兒這兒都被你淹沒了。」
他並起兩根手指,舉著道:「我保證我回去立刻就看醫生,我去開藥按時吃,行嗎?」
余憶南還抽著氣,罵他的話都斷斷續續打著嗝:「陸玖年,我、我再也不信、你了我。」
「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成、成簫……」
陸玖年大驚失色,拽著她的手一點不讓動。
「別!別!我求你了姑奶奶……我真不能讓他知道。」
他呼出口氣,小聲解釋道:「他……他最近狀態很不好,我要是有個什麼事,那就是他連家裡的支柱都倒了。」
「在外面給他添堵的人太多了,我就想讓他回家了能開開心心的什麼也不想,好好睡一覺。如果回家還得對著我擔驚受怕,那真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要膈應了。」
他扶上余憶南的肩,輕輕晃了晃:「所以答應我,不告訴他,行不行?」
余憶南的眼淚掉得更凶了,她甩開陸玖年的手,沖他喊道。
「我就不懂了,你怎麼就天天替別人想,不知道替你自己想想啊!」
她狠狠瞪了陸玖年幾眼,轉身狠狠摔了病房門走了出去。
陸玖年站在原地,摸了摸鼻子,半天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結果片刻後,余小姐又氣勢沖沖摔門走了進來,一屁股坐在病床對面的椅子上,一邊哭一邊狠狠擦眼淚。
陸玖年坐到她身邊,一張紙接著一張遞,但不管怎麼搭話,余憶南都不搭理他了。
陸玖年嘆了口氣。
一個兩個,他都哄不好了。
手機上還有一個打了無數個電話,發了無數條消息,他都沒來得及回的。
他連看都不敢看一眼,更別提想想回家要怎麼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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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玖年躡手躡腳走進家門時,已經是大半夜了。
余憶南勸了一百遍讓他留在醫院休息一晚上,但他怎麼都不聽,非要回家。
笑話,家裡有人等著呢,他能不回去嗎?
任何拙劣的藉口在成簫面前都分分明明打上「編的」二字,如果他不回家還說實話,成簫分分鐘能順著找到醫院來。
客廳燈是滅著的,他沒敢開,摸著邊走到主臥門口,輕輕推開門,小心翼翼往裡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