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煥曰:“何以預言得之?”華曰:“吾少時,有相者曰:‘君年六十,三公可登,當得寶劍,朝夕隨身。
’今聞君言,正值其時,吾故豁然矣。
欲得此如願,非子不可。
吾今奏子為豐城令,托往彼處訪而尋之,子肯仗義否?”煥曰:“蒙公相不以仆為愚,委職豐城,敢不竭盡忠義乎?待煥到彼,專心著意,朝訪夜望,諒必可獲,公相放心。
”華喜。
煥連路望色而覓,果在豐城之內,於是每夜登樓,詳觀的實,其氣自獄中起,乃為言獄中殺氣太重,宜修過方好。
乃將囚徒拘於別院,令心腹人掘其地,至五尺深,見一石函,煥曰:“此是仙人存記,不可動矣。
汝等俱退,待吾加封齊整,依舊掩之。
不可妄動,恐有怪異不祥。
”眾夫散出。
煥密啟其函,見其光芒射目,乃是寶劍二口,靶上刻有字號,名曰龍泉、太阿。
煥喜而藏之,假封其匣,仍前掩之。
其夜再望,氣則無矣。
煥又取南昌北岩紫石磨之,劍光如銀,芒瑩爍目,乃自留其一,封固其一,並北岩石,令人送呈張華。
華看書、劍收訖,回啟付來使帶遺煥云:“茲月以前,鬥牛之下,無復氣現,知君已獲劍矣。
但其氣分二彩,當得雙劍,今止其一,且龍泉、太阿,義所不離,雷公信人,可欺我乎?”煥復呈張華曰:“誠如公鑒,非敢欺也,第蒙公厚遇,思無報效,見本朝將亂,恐明公忠難相及,茲劍或為他人所得,故特留一,以圖他日再掛徐君之側耳!且靈異之物,終當化去,決不永久為人所佩。
”華識之,復取華陰赤土一斤,賜煥曰:“此土一拂,價增十倍,非北岩比也。
又雲雄為干將,雌為莫邪,不使雌雄異處,然君今拆其配,天生神物,終當自合,不永離也。
”後華將被誅,忽見室中火發,親起看時,乃是所佩寶劍放光飛出,繞屋而去,不知所在。
後煥死,其子雷曄為福州從事,負劍經延平津過,其劍忽躍出匣,投入水中。
曄太息,願出重賞,募人撈取。
有二漁人稱善水,三日夜不怕沉沒者來應,曄遣之。
二人入水尋覓,將至劍所,忽然化作金龍二條,擊波而起,盤旋於水面之上,不生風濤,五色燦目,漁人驚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