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我等守非為國,死非盡忠,何得同陷於奸逆之黨,以取後世罵名乎?”眾皆曰:“左將軍之言是也!此事必須先殺孫秀,方保身命,不然則皆同死叛逆,甚為無益。
”王輿曰:“諸君既聽愚論,何不趁此反戈,先擒孫秀,迎請諸王入城,共立忠義之名?”衛士曰:“但恐他元有準備,以兵收捉吾等,則是畫虎不成矣。
”王輿曰:“不妨得,眾心已變,公與仆等總三部兩衛兵馬,餘者不過禁兵而已,有何懼哉?”眾衛卒尚皆面面自覷,不敢應承。
王輿與李儀二人揚聲大呼曰:“汝眾何得畏死?吾為將官尚不惜命,若守孫秀之職,城遭破克,能保不死乎?與其渾死於後,不若潔死於前,一為忠魂,一為佞鬼,輕重立見!況今為國,未致死乎?”於是眾皆踴躍,荷刀挺戟,大喊叫呼曰:“孫秀不道,迷誤趙王,害及一城百姓官員,有忠義之心者當一同捉殺孫秀,奉迎六王,免被誅戮,枉死無益。
若肯左袒者可速齊來!六王有令,止誅趙王、孫秀二家,其餘一無所問。
若不依令,則皆夷戮。
”眾兵沿街叫去,應者接巷。
及至秀府,有兵民數萬,一齊殺入孫秀府中,將父子親丁盡行拿下,餘者悉皆殺之。
趙泉開門迎齊、成之軍入內,徑進朝中,擒住趙王並太子司馬夸。
獨有汲桑馳至駙馬府中,捉出孫會,石勒將眾遍尋,拿得司馬楙、司馬虔,張方亦拿得司馬馥、司馬詡,盡皆押赴法曹處斬。
孫秀未及行刑,肉皆被人割盡。
汲桑親自動手,活剖孫會心肝,致祭石崇一家。
成都王與齊王查收逆黨伏胤、孫弼、謝惔、殷渾、卞粹、張林、張衡、徐健、楊珍、胡沃、蔡墳、莫願、高越共一十三家,皆族滅之。
李儼戰死,以李儀改邪歸正,免夷。
齊王率眾迎出惠帝,復正大位,出榜安民。
將司馬倫貶為庶人,囚於金墉。
齊王率眾諸大臣請罪,帝慰諭之曰:“非關卿等之罪,為孫秀、趙王妄為不道耳!朕安望今得目睹天日之光,復踐重瞳之位,實賴眾王之大功也。
”乃加封齊王為大司馬,榮贈九錫,禮備彝典,乘輿入朝,劍履上殿,行相國事。
以成都王為大將軍,都督中外諸軍,假黃鉞,錄尚書事,參理國政。
河間王在鎮,增戶五千。
加張方撫軍將軍之職,其下副將各賜將軍,賞緞三百匹,帶兵回鎮。
以長沙王為侍中太尉,以東海王為中軍都尉,督京城兵馬。
新野公進爵為王。
琅琊王加節鉞,增戶一千,領兵回鎮。
成都王又奏石勒有功,宜授官職,朝中大臣以為勒居上黨,習於胡俗,恐性難測,不宜在京,廷議未決。
成都王意欲抬舉石勒,乃復使其將兵往伊闕山收剿張泓、路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