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將領計而去,每門設雲梯十乘、炮架四個、呂公車四乘,輪流更打,虛放炮銃,於城下誘之。
城上磚石打下,漢兵又退。
晉兵少歇,漢眾又進。
一連相持七日七夜,晉兵行坐盡皆打盹,多半中是民壯之丁素無職役者,白晝偃仰而睡,張翮親自鞭之。
百姓曰:“朝廷舊規,民家輸納錢糧以養軍兵,軍兵則保地以衛百姓。
今賊寇臨城,軍兵尚不能退,而打吾無用之民乎?”翮曰:“無過教你相幫守城,拋打磚石,不是上陣對敵,何敢違忤官府?”欲將出言者治罪。
眾官將曰:“今漢兵強盛,且多更迭,晝夜無苦,我眾疲倦,以致困睡,罪打百姓,實亦無辜。
念茲之計,惟求救北海,權緩一時之急,再往洛陽奏請大兵來此,方可破賊,以成眾軍之功。
若還只此死守,必定難支,恐至誤事。
”張翮曰:“昔日田單困守即墨一年有餘,尚不畏懼,後來大敗燕兵,復城七十。
今吾被圍未及十日,便有許多言議?”復慰諭兵民,令其嚴守。
眾副將又曰:“張參軍偏執己見,不肯求援者,倚恃城堅故也。
倘或漢兵暗掘地道,立見被陷矣,豈有以一孤城而能抗拒強兵者乎?”張翮聽知,命將近城房屋拆毀,以防暗入。
至十日外,張賓見守兵漸漸怠惰,嘆恨不息,遂親自往各寨,增添鍬鋤畚鍤,換兵挖掘,四處皆通,盡來回報知會。
賓乃命四將帶兵潛往透道:“但聽襄陽大炮一響,即便湧出,待其來拒你等,我眾又從打壞處登城,自不能支矣。
”眾將得令,乃各門大豎雲梯,架上大炮,十餘萬大兵悉集城下,周圍環數十里,喊聲震地,晉兵無不震慄。
張融曰:“漢兵今日方有攻城之意,算吾城中兵民疲敝故也。
”張翮曰:“弟往東北二門,我往西南二門,命壯者守戰,弱者搬磚運瓦,拾石上城。
今日退得他此一陣,他則再不敢來攻,五日內救兵到矣。
”於是兵皆上城守護。
漢兵將母子大炮一齊點起,打向城垛、城門而去,聲似天崩,百里地土震動。
張翮乃去親自巡看,被壞者數處,令人謹守莫離。
正在調點,曹嶷引兵數百,從東門地道中湧出,張融急去阻殺。
北門內楊興寶又從地道中起,殺來相合,正見曹嶷與張融相戰,興寶揮大錘如風打至,張融心慌欲走,被曹嶷一刀砍中左腿,翻身落馬,軍士亂槍刺去,死於非命。
將殺近城門,軍人飛報張翮,翮忙下城來退二將,夔安、桃豹又皆湧出,直殺至西門,被夔安手揮大斧奮勇亂砍,死者百餘,晉兵奔潰。
安去砍鎖,張翮自至,三人戰於荒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