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特見李盪與兵士傷重,垂淚而言曰:“德陽不能取,反致諸人受傷,父子幾乎喪命,是貪心之所誤也。
今宜且棄張征而回,免使後悔。
”司馬王辛曰:“今張徵兵敗將亡,勢力已竭,一時焉能即振?正宜因其窘極,追擒此人,免使脫去收聚餘眾,會合鄰兵,再來復仇,自遺後患也。
”李特從之,整兵復進,直扣德陽。
張征見城將陷,出兵連戰皆敗,棄城而去。
李特入城息眾。
李盪曰:“張征川中智將,今幸守險誤敗,心膽俱落,正宜火速追之,以斷後禍,安可縱仇取悔。
”遂負傷先起,上官晶、王辛、任道、羅准分水陸二路亟趕,至溶水及之。
征走上岸,被李盪一箭射跌下馬,任道搶進,斬其首。
上官晶又擒得征子張存並家眷人等,押回德陽。
特感念張征忠正,命張存載父屍回葬鄉里,取庫中錢糧千兩,賜賞家眷遣還。
於是人皆稱特之德,爭慕歸之,特勢漸盛。
留騫順守德陽,順東掠地至塾陽而回。
李特將兵奪取涪城,又攻少城,斬常俊、費遠。
費遠之弟費深奔成都,說羅尚曰:“今賊將李讓守住毗橋,特等東奪葭萌,轉掠巴西,下德陽,並涪城,川中大震。
將軍既為西都總主,不思進討,坐使流冠猖獗也。
”羅尚然其議,遣張興為前鋒,費深合後,引兵三萬,逕取毗橋。
又使人召上庸張龜為協助。
興等至毗橋將近,遣都尉錢貫將兵一萬前去搦戰,李讓等倚橋不動。
相持一日,官兵求戰不得,退回寨中。
次日,張龜兵到,四將分兩路一齊望李讓寨中殺入。
早被閻式設計,將精兵盡伏於寨外五里之地,寨中只留些小兵卒在內行動,以李攀、任回、騫碩、趙誠、王角等伏兵在後。
張龜等不知有計,奮力大喊,殺入讓營。
見中無兵,回身殺出,只聽得炮銃連天,攀、回、碩、誠四將分頭殺出,龜、興、深、貫各自迎敵。
戰未久,大喊漸近,李輔、趙說、李文、李祺等四下合至,反把官將圍於毗橋,殺得官兵屍積盈河,龜、興等只得沖條血路,走回成都而去。
羅尚見眾敗回,心甚惱怒,即日集眾,再命張龜、錢貫將兵一萬前驅,自率眾將領兵二萬繼發,徑逼毗橋安營。
李讓恃勝,不問閻式,即便親自當先,欲乘初到以擊羅尚,反被錢貫奮勇殺敗。
錢貫直起毗橋,閻式驚慌,急命任回、李攀截出阻救。
攀與貫戰住,約有二三十合,錢貫力怯,又被任回攻入,貫不能抵,遂被擒住。
